“我的确不知晓什么赵氏,更不认识你家这位叫赵开继的主人,不过你若是要说在我家住了七年的一位故人......”
“我倒是认识一个,只是他唤做姜满,是我早已故去的赘夫,在我家伏低做小七年,不知可是你口中所说的这位?”
此言一出,她身边唯一剩下的安氏偷偷看她一眼,再看向眼前这一堆派头十足的奴仆,心下猜到什么,赶紧低下头去。
身后悄悄跟出来,躲在墙角偷听的姜常富与姜常德二人,闻言顿时互相看一眼,神色莫名。
这莲华应当是不想认的吧.......但两人心下还是有些担心,不认就不认,还提那个姜满做什么,直接将他们打发走不就成了!
面前这位赵管家闻言,神情顿时闪过一丝薄怒。
沉声驳斥道:“什么赘夫,什么伏低做小,我家主人只不过在你家借住过几年,勿要随意攀扯!”
不出意料,姜莲华闻言轻笑一声。
随即冷冷道:“你家主人既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那你这奴才便找错门了,回去吧。”
“也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只认识一个叫姜满的,不认识什么赵开继,我的女儿就更不会认识。”
那人既然已做回高贵的赵家子弟,自然是绝不会再认姜满这个低贱的赘夫身份的......
自当年他回信从未来过凤台县,姜莲华便已彻底想明白。
面前的老管家闻言神情一顿,缓缓收起手中的文书,眯眼打量她,表情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之色。
他斜眼看过来,低声道:“你这妇人,难不成也想要求一个名分?”
姜莲华气得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一时无言,她身旁的安氏赶紧上前用身子撑住她,轻拍她的背心。
听着二人这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怎么越听越糊涂,莲华从前不是招的赘夫,谁给谁名分啊......
赵管家自以为了然这妇人的小心思,家主年少时曾流落在外的事,在赵家并不是一个秘密。
包括他曾被人挟恩以迫,在乡野留有一女的事,不仅夫人和老夫人一清二楚,家中许多老仆都是知晓的。
但不过是个私生女罢了,对于赵氏这样的门第来说,有几个抬不上明面的庶子庶女实属再正常不过,从前没有任何人放在心上。
可不想的是,这女娃子竟继承了赵氏的血脉,悄然成长得这般出色,让家中好一番意外。既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又怎能让她可怜的流落在外!
赵管家无奈摇头,意味深长的劝说道:“姜夫人,赵氏能愿意认这个义女实属不易,至于您,就别再有旁的奢望了。”
出身不明,这孩子终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做赵氏女,否则岂不是要败坏赵家的名声,最后家中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个折中的法子,这才终于得了老夫人的点头同意。
但她这个母亲,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进赵家的大门的。
老管家叹了口气,但孩子只要姓了赵,肯定就算是赵家的一份子,将来家主肯定会尽力扶持她的,何必只顾眼前。
他好言相劝道:“这孩子终究是认您的,等她将来有了更大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