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人心下急得团团转,但她也知晓婚约之事,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是绝对不能提及的。
只隐隐咬牙透露道:
“七叔公啊,现在结善缘已经晚了,那姜氏女将来若有所成,是绝不会感恩咱们家的,您是白费功夫啊......”
婚是她姜家要退的,可不是他们霍家不仁,但难保那姜家心中毫无怨言,更别提那个姜氏女,再有才学又如何。
今日席宴上对她毫无尊敬可言,明显就是心中有怨的模样!
霍老闻言瞬间睁开双眼,皱眉疑惑道:
“何出此言?咱们霍家从前与姜氏虽不谈至交,也是有过来往的,你与那姜如初的母亲不还曾是闺中好友?”
霍夫人神情不明的摇头,低声道: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叔公不必再提......总之那姜氏女说不得心中有怨,对咱们霍家是不可能抱有好感的。”
她深知自己这些年对婚事的闭口不谈,对姜家的避之不及的事,也知晓姜莲华母女不可能心中毫无芥蒂,这才是她最顾忌的根本所在。
可霍老将信将疑,“你说不清为何,老夫可不信你。”
姜氏那孩子面对他大方从容,可不像是记恨霍氏的模样。
霍夫人心下气得想跳脚,忍不住咬了咬牙,想了想编出一个半真半假的理由道:
“她倾慕咱家衍舟,曾找借口上门,被我赶出去过.......”
霍老闻言顿时一愣,神情中透露出一些怪异,难以置信的确认道:“当真?”
霍夫人观他神色,面露迟疑道:“应当是的,她难免因此心中有怨啊,七叔公,您听我一言.....”
不想霍老反倒是瞬间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闹半天,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他摇了摇头笑道:
“你啊......这算什么仇怨,那孩子心胸不至于如此狭窄,她若倾慕衍舟,不至于就这样就记恨他的母亲。”
“没想到,还有这回事啊.......”眼前这老人有些好笑的喃喃道。
坏了.....
霍夫人心下暗道,她不会是弄巧成拙吧,没提婚约之事,她就是担心家中这些死老头子非要去认那婚约啊。
她赶忙补充道:“我家衍舟不可能会喜欢她的,您可别瞎想这些,咱们霍家的门楣,又怎么可能同这样的门户结亲......”
霍老斜她一眼,“目光短浅,姜氏从前也算得上是大族,看门户岂能只看表面,一个家族如何,要看年轻一辈的子弟。”
依他所看,那姜氏如今出了个这么优秀的后辈,十年之内,待年轻这辈的子弟长成,便绝不会是如今这副模样。
“至于衍舟......”
霍老神情一顿,思忖道:“你这做母亲的,凭什么就敢下此断言,随口决定他的喜恶?”
霍夫人原本心乱如麻,一听到这里,反而舒了一口气。
她笑道:“我的儿子我自然清楚,他自小便从未行差踏错,守礼克己,是个再规矩不过的孩子。”
“他那眼光,高着呢.......”
除了知书达理的高门贵女,绝无旁人能入他的眼。
“七叔公,您可明白,咱们家与那姜氏女还是不要有牵连的好,说不定她还耿耿于怀呢......”
霍老皱眉沉思,没有回答。
霍夫人见他不吭声,似乎也开始在犹豫,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