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位讲道义的好行商,可以信任。”
大强叔惊喜的愣在原地,一听还有大东家要来,顿时欢喜得连连点头,对于这位女秀才,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信任。
直到看到姜秀才的马车渐渐远去。
这汉子才欢喜的收回挥舞的双臂,忍不住激动的搓了搓手,暗道又有一个值得信任的大东家要来,得通知大家伙,说不定又能多卖些积货!
他只顾欢喜,完全没有听清人家女秀才说的,可不止是一个大东家,而是一整支商队......
姜如初回到马车上,车厢刚开始摇晃,她便让桂花抬出笔墨,开始提笔思衬,却并没有着急动笔。
桂花见自家女郎一上车就开始拧眉沉默,又见她方才与那个农人交谈半晌,还以为是自己自作主张买了太多货。
赶紧低声解释道:“女郎,我方才瞧见那些农人都巴巴的等着卖货,来个人他们就一拥而上,看着着实不易......”
“又想着咱们路上这么多个人,反正也要添置的,不如就一并买了,也能照顾他们的买卖.....”
不想反而将许多农人吓得不敢卖给她,桂花也知道是自己自作主张了,说不定她买得少些,她们方才早就启程了。
姜如初闻言手上的毛笔一顿,抬头看到桂花自责的神情,忍不住一笑,伸出左手摸摸她的头。
笑着安慰道:“你这孩子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在想要如何写这两封信,可不是在生你的气。”
她忍不住轻轻的拍了拍,这个跟她好几年的孩子的脑袋。
富人的恶不过高高在上,穷人的恶不过自私自利。
最可恶的便是穷人乍富后,恨不得斩断所有穷人的路,还要反过来从这些人的身上,使劲找他终于能找到的优越感,使劲欺压穷人。
姜如初语气带上一丝欣慰,轻声夸奖说道:
“不仅没错,相反你还做得很好,你如今不愁衣食,还能体恤旁人的困苦,在能力范围内给予别人帮助,这很好......”
有这份体恤之心,她便不怕将来去到盛京见到更广阔的天地后,这孩子会稳不住了。
听到女郎竟是在夸奖她,桂花被拍着小脑袋,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眉眼,脸上却是抑不住的欢喜。
她悄声嘟囔一句:“人家已经不是孩子了......”
姜如初轻笑着收回手,桂花这才放心的上前,乖乖的替她磨墨铺纸,静静的等着女郎下笔。
马车哐当向前,某人静静的思忖了好一会儿,那支悬而未决的毛笔沾满墨汁,终于落到了纸上......
最后落成两封书信。
一封书信前往娄县商会,一封前往青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