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祖收好手帕,公主喜肤白的这个爱好其实不算秘密,但真正知晓的确实没几个,他肤色本也不黑,但为了能够将旁人比下去,那自然就得用点女子的手段。
可这要是被父亲瞧见,少不得又要挨一顿冷眼。
屋内的两个丫鬟默默的瞧着二位郎君的举动,显然是早已习以为常,见二人都准备好,这才默契十足的齐齐上前去开门。
不料房门刚打开,赵光祖就听到外头自己的贴身小厮有些茫然的,故意抬高的声音再次响起:
“恭送主君,主君慢走.......”
赵光祖刚刚走到门口,就正好瞧见自己父亲转身离开的冷漠背影,他脸上乖顺的表情一僵,脚下顿住。
下意识脱口而出:“父亲......”
刚出口,他就有些想要扇自己,这是平时受的冷眼还不够,还要上赶着讨嫌?
前方的赵怀德脚步一顿,微微侧头看过来,结冰的眼神似刀一般,漠然而又无情的在门口的赵光祖身上剐了一眼。
随即收回眼刀子,再没有多看后面的人一眼。
赵光祖感受到那一眼中的嫌恶,哪怕早有准备,神情还是一愣,他下意识想到,难道父亲是听到了方才他说的那番话?
赵怀德脚下匆匆不停,正往西院老夫人的方向而去,一边默默听着身旁的随从低声一五一十的汇报。
“......公主殿下不仅破例让她前去参加国子学的文辩,听闻还颇有几分欣赏她,将她画的那副土陶画搬回公主府去了......”
面前这位曾被誉为芝兰玉树的美男子如今已年近中年,但端正的面庞和挺拔的五官,依然能看出几分他年轻时候的风采。
盛京赵氏,父美子俊的美名可并非浪得虚名。
赵怀德此时微微拧着眉头,神情不明的静静听着身旁的随从一五一十的汇报,脚下的步伐缓慢却没有丝毫凝滞。
听到最后,他神情不变,只是“嗯”了一声。
眼前着主君就这般一言不发的要往老夫人的院子里去,随从忍不住试探的询问一句:“主君,小郎君......”
前方的赵怀德闻声回头,出言打断他:
“夫人昨日不是派人来问候老夫人的身体.......差人去知会一声,老夫人的病体仍然不见好转,让她在庙里诚心祷告,多多祈福。”
后面的随从闻言一顿,拱手领命道:“是。”
每到四季轮转时,老夫人总要病上这么一回,主君侍奉从未懈怠,孝顺的美名也是传遍朝堂,这不,都走到儿子的门口了,心里惦念着的还是老母亲。
随从抬头,还想要再问问小郎君的事如何处置,抬头看去时,主君的背影早已消失在西院的门口。
身后的小厮上前两步,疑惑不解询问道:“主君这是个什么意思?”听闻小郎君早上可是被人捆起来扔到门口的,方才都走到门口了,怎么也不进去问一声......
随从回头瞥他一眼,皱着眉头沉思一会儿,最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