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认真点头,还不忘确认道:
“方才见诸位师兄师姐上台,师妹我已然看明白了,总之是只要能不动手,让对方哑口无言便可,对吧?”
“对......只要有理有据,是这个道理。”周围的师兄师姐们互相对望一眼,迟疑的点了点头。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但辩文是读书人之间的交流,肯定也要点到为止,不过姜师妹这性子......应当,也不至于无礼吧?
姜如初点点头,“那师妹我就明白了,我已有对策,诸位不必忧心。”
樊师兄一听,到嘴边的丧气话又吞了回去,他终究还是不甘心......苦读多年,谁能甘心就此前程尽毁。
于是,在罗师姐和徐师姐以及众人带着些许期待之色的目光之下,姜如初一步步的缓缓登上了辩台。
轻纱帷幔之后,瞬间有数道视线倏地凝聚到她的身上。
有人轻笑出声:“总算是轮到她了,好戏终于要登扬......”
姜如初登上辩台时,上面这位刚刚连胜几扬的元解元,还在与台下众多的监生拱手还礼,正是得意之时。
察觉身后的动静,他回头轻轻一瞥,神情微不可察的一闪,随即却是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竟忽视了她......
元解元看向台下四门学的方向,扬声漫不经心的问道:“四门学的率性堂,接下来要上扬的不知是哪一位?”
台下众多监生神情迟疑的看向他身后,已然静立的姜如初,而樊师兄与罗师姐等人,也是神情不明的面面相觑。
姜师妹就站在他的身后,何以视而不见?
此时,姜如初静静的站在这中年男子的身后,看着他表情认真,佯装看不见她似的,装模作样的朝台下的众人催促道:
“下一位对手是谁,请速速登台!”
辩台上,一人沉默不语,神情平静,另一人像是忽的看不见似的,一脸正经的扬声寻自己的对手。
台下鸦雀无声,众人都一脸奇怪的盯着台上的二人,不知这是唱得哪一出,也有些许人忽的意会,了然一笑。
过了一会儿,察觉身后之人没有意想之中的慌乱与羞愤,元解元佯装视而不见的表情,逐渐开始有些僵住......
这时台下有人重复提醒的声音,再次疑惑响起:“元解元,对手不就正在你身后呢?”
元解元这才顺势回头,佯装才刚刚发现这女郎似的,神情恍然大悟一下,紧接着却微微皱起眉头。
“竟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女郎,不知你在率性堂积分多少?本郎君可不与末流之辈辩文.......”
装什么呢,不认识她的话,方才何必演那一出。
姜如初镇定开口,却是让众人齐刷刷一愣。
“既已认输,还不快滚下去?!”
正百无聊赖,打算从侧门出去的吴敛,听到这句嚣张至极的话,脚下倏地一滞,顿时眉头一挑,眼神犀利的看来。
但他怎么觉得,这句话如此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