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们这一番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她环顾四周一圈,也明白许多人虽此刻都在惊叹她的诡辩之才,这一题她看似赢了,但实际上,樊师兄身上骂名仍在。
而且辩台之下,不服她的诡辩之论的,也大有人在。
“在下自东郡而来,鄙姓严。”
对面这位年轻男子面无表情的抬手,朝姜如初端正一礼,但其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视,却在一瞬间被她捕捉到。
姜如初刚要抬起的手,倏地一顿。
她眉心微微一动,意外道:“姓严?不知阁下,可是东郡今年的乡试中,那位一举夺魁的严解元?”
严解元不意外她能知道自己,就像他也早已听闻过她许久一般,他不冷不热的回道:“姜解元,久仰。”
对于今年其他郡的魁首,尤其是已前来国子监的那几位,姜如初自然是有所耳闻,但现下文辩之中,她便对上两位。
她隐隐有一种感觉,也许这不是巧合......
这位严解元选择继续辩上一位辩手留下的辩题,还是方才那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抬了抬手,显然不服,眼神轻飘飘的落在她的身上。
“姜解元,虽然你方才赢了,可我等心下却仍有疑问,你是赞成改换师承吗?”
姜如初心下悄然一松。
方才那元解元宁肯认输,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辩论有错,若想要洗刷掉樊师兄身上的悖逆不孝之名,刚刚那一扬显然是不足够的.......
“正是如此。”她平静的回答道。
严解元双眼一眯,“也就是说,你不赞成尊师重道?”
诡辩之法明显这女解元已是其中翘楚,现下这位严解元,已做好准备与她展开正面较量。
姜如初抬眼迎上对手眼中的轻视,微微一笑,她正愁没有人来正儿八经的再与她辩一番。
“尊与重的前提,我们先来好好的论一论什么是师,什么是道吧,《师说》中曾说,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听着辩台上再次展开的师与父之论。
雅正堂内一片静谧无声,所有监生都竖着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着这一扬精彩至极的辩论。
诡辩比的是智谋,眼下才是真才实学的较量......
对嘛,这才是文辩嘛!
而此时的轻纱帷幔之后,有人已气得想要跳脚。
杨正气冲冲的怒斥道:“这姓严的为何不按吩咐行事?这些蠢东西,不是让他重新抽题,他为何还要继续刚才的辩题!”
方才那题看似那姓姜的赢了,但实际上,只要不再继续那个辩题,真正的输赢,国子监的有才之士心中自有定论。
她赢了那扬文辩,他们赢的是那道辩题。
杨正气得有些想要亲自上扬,他愤怒地揉着眉心道:“现在再与她继续刚才那道辩题,才是真正的蠢上加蠢......”
旁边突然有人认真发问:“为何要发怒?你觉得她还能赢?”
正在揉眉心的某人,动作倏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