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忽的响起前世的传闻:宸妃艳如桃李,妖媚动人,蛊惑陛下酣饮作乐,大兴土木,在宫中兴建宫室无数,更是......
难道,这些已经应验了吗?
她心下百感交集,呆愣好一会儿,还是不肯相信的确认道:“变了许多.......这个许多,到底是多少?”
周灵见过她珍藏那一匣子的信,知晓二人定然是有情谊的。
她张了张口,不知道要如何形容,又怕看到她伤心失望的神情,于是抓了抓后脑勺,想了想干脆道:
“这个月底就是周家的年节宴,不然你跟我一起前去?这两年宸妃都有驾临,到时你自己亲眼看一看,就明白了.......”
今日已是十二月中旬,但离过年节还有月余。
姜如初闻言愣住,明显有些心动的询问道:“周氏的年节,我一个外人,真的能前去?”
周灵见她当真心动,心下莫名一酸,从前在书院每逢佳节时,见她不回家,自己每次都有旁敲侧击问她愿不愿意跟她一起下山......
但这人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有一种温和的冷淡,始终与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总是以“不合礼数”“不宜打扰”这样的理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
原来她的原则,也不是不能打破的。
周灵闷闷的解释道:“其实也不是为了过节,只是一年一度的拜年礼已成习惯,幼时都是家中的长辈与小辈见一见,拜一拜.......”
真正的年节,实际上应该是在一月中旬,但因周氏的年节繁复,既有陛下圣临,又有各地的旁支子弟前来拜年。
而且到真正年节时候,陛下有宫中宴席,族中旁支各自也要忙着自家家宴,因此盛京周氏的年节宴,通常都是与此错开,提前半个月准备,年复一年,习以为常。
“后来就成周氏传统,但凡与周氏有来往的家族小辈,或是周围亲朋友邻,到年节宴的时候都会来周家拜年讨彩,周家每年有专门设宴招待这些来客,不过图个吉利。”
姜如初一听,方才的三分心动,已然变成了七八分,“我与周氏从无往来,一个人也认不得,也无碍?”
周灵无奈看她一眼,理所当然的说道:
“什么从无往来,你不是认识我,还认识我大堂兄,光是这一点,说是周氏的贵客也不为过,够你抬头挺胸的走进周家大门了!”
看样子,她怕是头一回去旁人家中拜年,周灵终于忍不住嘀咕一句:“还是头一回见你如此主动想赴宴......”
“每年来的不认识的,什么姐姐妹妹的都能坐上一大桌,你也算与我大堂兄有同门之谊,怕是比当中许多人都更有资格前去。”
姜如初正思忖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完全没有听出周灵的带着酸味儿的嘀咕声,只顾听着她后一句的安抚。
闻言终于松了口气,“如此,那我就舔颜前去了。”
若不是周氏的年节宴,怕是以她的身份,就算有幸入宫,想要见到如今已是宫妃的施若愚,也是难如登天。
为亲眼看一看这位昔日好友,姜如初如今也顾不得什么冒昧了,就舔颜一次,好歹也是书院一起种过菜的情谊,只希望到时。
周长济忽的在自己家中瞧见她,不会冷着脸将她赶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