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两人顿时闻声扭头,周长济瞬间捏紧手中的弓箭,旁边的急峰缓缓的收回手中的托盘,深吸一口气。
看吧,这不就来了。
说着,门口那道年轻的声音忽的变了一个调,带着周大夫人熟悉的语调,不容拒绝而又充满无奈宠溺的语气:
“......儿啊,今日的节宴,就算名花宴你不去,族中各路子弟拜礼,总该要去受吧?陛下驾临你得前去拜见吧?”
“快快梳洗整理一番,别同个新媳妇一般,整日的躲在院子里不出来,今日上门的贵女若不选一个出来,难不成你想去......”
院门忽的打开,对上大郎君那双目若寒潭的双眼,玉屏正捏着的嗓子忽的一松,瞬间低眉顺眼。
有些气不足的补上最后一句:
“......当驸马啊。”
玉屏虽已噤声,但意味明显的眼神却时不时偷偷的落在眼前人身上,显然在等他的回复。
周长济听到最后一句,眉头微微一皱,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添上几分无奈,他默然一瞬。
“回去告诉母亲,就算公主要选驸马,也不会瞧上我的,让她别瞎操心......但今日该有的礼我会做足,让她也不必再来催促。”
公主爱俏,那日在赏花宴上,明明白白表示过周长济现在已经入不了她的眼,许多人都知晓的事。
可周夫人似乎还放心不下,生怕周长济被选中,非要赶在选驸马的消息公布之前,赶紧给他定下一门亲事......
玉屏闻言顿了顿,再次学舌道:“夫人说了......就算你今日不去,我也会给你选出一个的,到时不合心意,你可别哭......”
这侍女学起主母的语气来,那真叫一个惟妙惟肖,将周大夫人这看似威胁,实则充满无奈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
周长济默然一瞬,坚决道:“我并无娶妻的心思,母亲若非要选,就选一个合她心意的,总之我是不会去的。”
今日这扬名花宴,他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名堂,但明年三月就是会试,他哪有什么娶妻的心思。
说罢,周长济绷着脸就转身进了院子。
“夫人还有一句呢.......”
玉屏还要说什么,后面的急峰瞬间上前一步,赶紧低声制止道:“别再鹦鹉学舌了,再说两句,郎君今日怕是不想出院门了!”
这侍女尽职尽责,嘴巴最后闭上之前,还在学舌:“.......你倒是说说,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
急峰无奈瞪她一眼,低声道:“郎君的心思从来不在这些儿女情长上,府上谁不知道......”
“算了,等会儿我问问,你先回吧。”
“好吧.....你可一定要问,夫人其实,还是想让郎君选一个合他自己心意的。”玉屏喃喃道。
在盛京中,似他们郎君这个年纪的几乎都早已成家,孩子满地跑了,周夫人从前没催促此事,也是因郎君不常在盛京的缘故。
如今大郎君彻底回了盛京,这事自然是躲不过去了。
看着夫人的小鹦鹉走远,急峰也忍不住无奈的深深叹了一口气,的确是躲不开的事,但这郎君想要什么样的。
怕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