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默然一瞬,皱眉道:“也许,她根本不知道今日这名花宴所为何意......又或许,她是有其他的目的。”
急峰哑然无言,随即愣愣道:
“郎君怎么这样说,您英才俊伟、卓尔不群,又是咱们周氏的嫡长子,放在整个盛京也算得上是独一无二的俊才.......”
“姜解元能瞧上您......其实也不奇怪,您也不必妄自菲薄吧.....”
“你从何处看出本郎君妄自菲薄?”周长济漠然觑他一眼,神情已经恢复平静。
他手指微曲,敲击在条案上,皱眉沉思道:
“我只是对她有足够的了解,若非别有目的,她是绝不会贸然来赴别人家的年节宴,何况还是......”
给他选夫人的席宴,这样的情形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她根本不知今日这扬名花宴的深意,纯属无意。
周长济正皱眉沉思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身后的急峰,正一脸惊愕恍然的神情,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
刚才郎君说什么来着......对她有足够的了解……
谁说郎君从未入眼过哪家的女郎的?这一位,他从前不就总是较着劲儿数次提起.....就连现下郎君的书房里,还都是人家的文章字帖呢!
此时那一向高傲冷漠的郎君,正皱着眉头,抬步往屋里走。
“赶紧进来,给本郎君更衣,要快.....我得快些去瞧瞧,免得她一失足成千古恨,让母亲知晓她贸然闯入......”
后头这人茫然的应了一声,抬脚跟上,脑子里却恍然想起方才郎君刚刚提过的那些苛刻要求,一想那便就是一愣。
什么要识文断字,要才学不输他......
急峰真的是越想越心惊,再想起前些日子姜解元在国子监的文辩上名声大噪,整个盛京都传遍她口舌如剑、才思敏捷的大名。
这不就正好,完美的符合自家郎君的最后一条?!
他脚下猛的一顿,神情古怪的看向前方那个此刻已带上一丝匆忙的背影。
有些茫然的确认道:
“郎君,您这是打算要去名花宴吗?可要知会夫人一声?”
此言一出,前方那道刚刚走到房门口的身影霎时一滞。
周长济脚下顿住,瞬间皱眉回头。
“亏得你提醒,我既已给母亲放言绝不会去名花宴,此时若再突然前去,岂不是要叫母亲生疑......”
他这位操碎心的母亲,这段时日正恨不得随手拉一个高门贵女,给他马上将亲事定下。
要是牵扯到姜如初身上.....都是明年要参加会试的人,周长济深有体会。
他拧眉思忖道:
“我不能去,免得母亲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