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顿时回神,语气淡淡的说道:“郡主身份尊贵,又长居深宫,我何来的机会去认识。”
她的确不认识,但她前世听闻过这位郡主无数次。
这位朝霞郡主,正是霍衍舟前世高中状元之后,将要迎娶的那名贵女,她不得不让位的那个......
姜如初方才的失神,也是这位郡主如此羸弱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她曾想象中的那位非要强抢人夫,多么不可一世的贵女。
原来,是这样的......
前世她让位之后闲居在后院闭门不出,在霍家她几乎相当于是一个透明人,自是从未有资格得见这位郡主。
而且她没过两年就生病去世,死得也是悄无声息,无人问津。
在那漫长的两年中,姜如初也曾恶意的揣测过,这位郡主肯定是飞扬跋扈,又或是骄纵无礼......她自是希望霍衍舟不得安宁,这样才能对比出她的好。
直到这一世亲眼见到这位郡主,她才知晓前世的那个自己,到底有多么的可怜,她那般费心的宽慰自己,最后也没多熬两年......
姜如初的视线再次落在那位朝霞郡主身上,见她执意要坐在客席,让周大夫人坐到最中间,脸上还扬着虚弱无力的微笑......
这位郡主,原来是如此的温和有礼。
周灵察觉到姜如初的冷淡,知晓她还在生气,顿时一闷,再不说话了,想着等会儿大不了她去给婶母说清楚......
姜如初的注意力全在郡主的身上,完全没有留意到,那位跟随她而来的周大郎君,从进门到落座时,不由自主看过来的那几眼。
此时,周长济复杂不明的目光,连续好几次落在边上某人的身上,仔细打量着她的神情,分明没有半分急峰所说的那般.......
“姜女郎没走呢,还在席上,还给夫人拜年讨彩呢!”
急峰打听一通回来,脚下不停的便赶紧来汇报,一进门就瞧见穿戴齐整的自家郎君,正直直的坐在院子里。
听到他的声音,周长济意外的回头,“她怎么还没走?”
急峰愣愣的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一眼自家郎君身上的锦袍玉带,珍珠银冠,呆呆的问道:
“郎君,你怎的自己就穿戴好了......”
周长济皱眉道:“我问你,她怎么还没离席,既知是这扬名花宴的目的,她不是应该马上离开才对。”
急峰茫然的站在原地,抠了抠脑袋。
“小人也不知晓,再说,为何郎君你就觉得,姜女郎就一定会走......而且,她说不定早就知道呢?”
周长济一想到姜如初有可能专门为他而来,几乎是下意识的皱眉,他缓缓否决道:
“.......不可能。”
急峰顿时一急,“郎君,您这可就真的是妄自菲薄了,眼下事实都摆在跟前,您竟还这般不自信?”
并非是某人不自信,而是周大郎君实在不相信自己会看错人,这样的女子竟也不能免俗,会试当前,还有心思琢磨这些......
能胜他周长济一筹的女子,不可能,也不应该。
.......是这样的凡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