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的语气听着还是十分不悦,但能宣你进内屋,说不定有转机,待会儿别乱看,问什么答什么,说不得能罚得轻些......”
方才娘娘那语气,照肖彩听来,确实还是带着气儿的,但就是感觉那声音与平时不同,莫名......带着两分急切。
“反正规矩些,最好别多话。”
姜如初认真点头,终于忍不住试探的询问道:“多谢肖掌籍提点.......不知我那莽撞的小丫头,到底是如何御前失仪?”
“现下她人在何处?”
肖彩闻言皱了皱眉,轻轻放脚时不悦的看她一眼,
“失仪便是失仪,如何失仪重要吗?失仪便要杖十五,现在自然应该是在受廷杖,能撑过去就还能留有一条命在。”
撑不过去,那就领一具尸身回去,有什么可问的。
姜如初心下一提,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那腕儿粗的廷杖打下来,三十下就能要人性命,十五下,怕是不死也要去掉半条,想到桂花那小身板.......
“刚嘱咐完的别多话,就问东问西的,瞧你这样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惦记一个小丫头.......”
肖彩难言的看她一眼,觉得与她多话,也不过是白费功夫,瞬间便收回方才那难得的施恩,再不多言了。
圣驾降临的这一处,自是宽阔奢华,姜如初跟在这位肖掌籍的身后,手脚放轻的从外屋走到内屋门口。
四周各处静立的宫人纹丝不动的站在边上,若不是那眼珠子转过来漠然扫了她一眼,说是木头人也不为过。
她有些不解,方才这掌籍既说宸妃喜静,既然怕吵闹,那为何屋子里还要静候这么多宫人......
“就是此处,姜女郎,请吧。”
远远的才看到那道珍珠帘,肖彩的脚下便霎时止住,一副不敢再往前一步的神情,用眼神示意姜如初自行上前。
一道大小错落的珍珠织成的纱帘,像是屏风一般将整个内屋挡在后面,隐隐能瞧见,后面或站或立的数个身影。
屋内布置精致,烧着暖烘烘的地龙,本就热气十足,再加上对桂花的担忧,姜如初竟觉得有些闷热。
知晓陛下和宸妃就在里面,她当即跪下,抬手行礼。
还未来得及开口,里头便响起一道冷冰冰的太监声音:“来人可是凤台县今年那位女解元?”
地上的姜如初一愣,恭敬的行了一个跪拜礼回答道:
“正是草民,草民姜如初参见陛下,参见宸妃娘娘,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没有人叫她起身,珍珠帘后,只是一片静谧。
附近静立的宫人皆是木头般纹丝不动,屋内落针可闻。
还是那道冷冰冰的太监声音响起:“陛下与娘娘叫你起来回话,问你,今日冲撞圣驾的,可是你的贴身侍女?”
“草民叩谢陛下,叩谢娘娘。”
姜如初起身站立,视线落在自己的鞋面上,一眼也没有往里面多看,恭敬回答:“回陛下娘娘,正是。”
她以为,下一句就该是疾言厉色的呵斥问罪。
还是那道太监声,不想却突然转了一个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