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下,他却眉心微微一动,淡淡道:“是么.......”
霍衍舟方才的话其实有所收敛,并非是曾有提及,而是几乎是最近几次家中来信,霍老都总是莫名其妙要夸赞这位姜解元一通。
诸如这个孩子周正纯直,胸有丘壑,什么远在盛京,同乡之间要互相扶持,让他多多照拂来往之类的。
霍衍舟起初本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家中这位长辈是起了爱才之心,但次数多了,便难免生疑。
而年节在即,七叔公托人送来的年货但凡他这个霍氏子有的,竟也专门给这姜如初备了相同的一份,在他的印象中,霍氏与姜氏虽无仇怨,但也并未亲近到这个地步。
不过这些杂事,其实他都并不关心。
直到前两日,霍衍舟收到这一式两份的会试观风题,看到七叔祖在信中的再三嘱咐强调,彻底察觉到霍氏对她的重视和关心,他终于忍不住心底的困惑。
这才冒着风雪,登门拜访。
东西送到,对面的人一言不发,但淡淡的微笑中,却尽是送客之意,霍衍舟收回视线。
十分合人心意的拱手道:“姜解元,告辞。”
姜如初闻言立马抬手,微笑道:“霍解元,天冷地滑,慢走不送。”
尽管她的话疏离又客套,听不出任何不满的意思,但语气里的迫不及待还是不难让人察觉。
也终于彻底验证霍衍舟心中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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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里,正响起震天的哭喊声。
“啊.......母亲,别打了.......啊!”赵荣祖一边哭喊讨饶,一边捂着屁股满院子的跑。
而他身后的萧芳容,拿着一根手腕粗的大木棍,正挥舞得虎虎生风,一边追赶。
一边声如洪钟的呵斥:
“给我站住!赵荣祖,你要是站住,今日我下手还轻些,再给我跑.......站住!”
院子里,乌泱泱的一帮丫鬟婆子,就这么战战兢兢的站在中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母子追赶的荒唐一幕。
赵管家无奈又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赵家这样的荒唐,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骗人......啊.......”还没抓住呢,都快要打死他了,要是真被抓住了,还不得往死里打。
屁股上又挨了好几记,赵荣祖忍不住哭喊道:“啊......别打了母亲,您倒是告诉我,儿子哪里做错了啊.......我不能白挨打。”
“父亲不疼我就算了,难道你也不要儿子了吗!”
不知是哪一句话戳中了萧芳容,她脚下倏地一停,就这么喘着气,神情失望的站在原地。
看着对面不远处也跟着停下,捂着屁股,憋着一泡眼泪一脸防备的盯着她看的小儿子。
她忍不住喃喃道:“我萧芳容怎么,会生出这么两个不争气的儿子.......”
萧芳容收起木棍,终于面无表情的开口:
“好,母亲问你,那姜氏女来盛京的第一日,你都做了什么好事?而且都过了这么久了.......”
“怎么,都不来知会我这个母亲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