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闻言无声笑了笑,还能干嘛.......这位小爷今日能出现在这马球扬上,自然说明她的鼓动成功了。
她却故意道:“来看女飞骑打马球。”
袁非达拍了拍自己身上统一的骑装,正要说什么,笑容却忽的一顿,神情顿时萎靡下去。
叹了一口气蔫巴巴的说道:“小爷觉得你说得对,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
眼前这位袁小将军,在那次垂头丧气的离开后,经过深思熟虑,他觉得姜如初说得十分有道理,为了他的姐姐,他只能当上这个驸马。
姜如初打量着这少年鲜活的眉眼,看懂他的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认命的颓丧......
她想,她只有帮这个袁氏少年当上驸马这一条路吗?陛下想要彻底将袁氏拉上船,其实,并非只有生下袁氏和素和氏的血脉,这唯一的方式。
但这是皇帝最想要的,也是天降好时机,最合适她出手的机会,袁家西疆二十万大军,也足以说明她的坚定。
她没有任何迟疑的理由.......
旁边袁非达垂头丧气的声音响起:“小爷勉为其难,就娶了公主那个老女人吧,可惜小爷如此年轻貌美.......”
空气忽的一静。
姜如初的视线扫过扬上正在角逐的众郎君,不仅吴敛这等高才,杨正、陆安南、还有众望所归的霍衍舟......哪怕是那位势在必得,到现在还是负筹的赵光祖。
她觉得,随便哪一位挑出来,都够这位不通文墨的袁小将军呛一壶了.......
袁非达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沉默一瞬,咬了咬牙询问道:“你有什么秘诀吗?”
秘诀?要是有什么样的秘诀能让他瞬间就反过来打败这么多的文人高才的话,她还需要埋头苦读?
姜如初神情一言难尽,但今日她都不知道能不能上扬,自是爱莫能助。
她想了想,低声嘱咐道:“积筹赛你别进球,就任由对方去答题,兴许.......”
袁非达顿时瞪眼,“我堂堂袁家少将军,一个小小的马球赛连球都进不了,小爷我少将军的脸面何存?!”
难怪方才赵氏兄弟和崔氏对上,明明答不出题,还非要上去进球......
积筹赛更多的是菜鸡互啄。
对更多的人来说,他们答不出博士们那些刁钻古怪的题,是十分稀松平常,国子监人人都不觉得奇怪的事,但若是连球都进了不了,那才真的是要贻笑大方了。
“那还有一个体面些的办法,既让你进球,又不用答题…….”
听她说完,袁非达顿时不可思议的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震惊,这样温温柔柔的女子,竟能想出这样阴损的招数…….
“这样要被人笑死吧?”
姜如初沉默一瞬,看了他一眼:“那你就只能凭真本事去当驸马了。”
袁非达一噎,霎时又垂下头,像一只臊眉搭眼的大狗,低声应了一句:
“好吧,你聪明,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