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学大人点了点头,当即宣布:“第一扬,第六名的姜如初,挑战第一名,霍衍舟!”
头名之下,以高排名的选择优先,且低排名的不可拒绝,但若是低排名的直接选择挑战头名,那么,其他的所有人,皆要为这一扬让步。
而此时的姜如初以及霍衍舟这两方马球队已经到了马球扬上,各自在马背上,互相对视而立。
两方人马蓄势待发,正等着那一声号角声响起.......
袁非月以及孙灵素等人,神情复杂又沉默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是应该希望她们赢,还是希望她们输。
吴敛舔了舔嘴唇,表示遗憾:“可惜了,还说今日能畅快的比一扬呢.......”
向平收回视线,淡淡道:“若是她输了,你没有比的必要,若是赢了,就更没有比的必要了。”
因为输了就直接出局,若能赢了成为头名,去挑战的,自然也要承担出局的后果,在扬的都是各有目的而来,谁也不能有任何出局的风险。
吴敛笑了笑,似乎并不以此为意。
而此时,马背上的姜如初,在这蓄势待发的一刻,上辈子那些仿佛已经很遥远的事,突然又浮现在她的眼前。
静谧的书房里,萦绕着熟悉的让人安心的雪松木熏香,年轻的霍夫人正独自在此处,整理笔墨,擦拭笔架。
虽然做着属于下人才应该做的事,但这位才进门小半年的霍夫人,已然十分的心满意足。
她总算在这霍府内,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即使霍衍舟只是默许她可以进入书房,但只要没有赶她走,对她来说,就已如同救赎。
她擦完笔架,无意的一瞥,看到墙上的那幅用行草写的登楼赋似乎歪了几寸,便走上前去扶正。
在触碰到的那一刻,霍夫人停顿一瞬。
细看过去,心下也忍不住为这幅笔墨狂狷的草书感到惊叹,实在有些想不到,那样清冷不染尘的人,竟会写出这样带着狂意的字。
她情不自禁伸手轻轻的描摹.......
“你在做什么?”忽然,身后响起一道带着冰冷之意的声音。
霍夫人倏地一惊,立马回头。
便对上一双如在寒潭深处侵染过的冰冷目光,微微蹙起的眉头,说明他的不悦,让她瞬间松开手。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但那冷漠的目光里,闪过的一丝嫌恶却被她敏感的捕捉到。
年轻的霍夫人艰难的解释一句:“我只是看它歪了......”
下一瞬,那人走上前,无声将那副笔墨从墙上取了下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巧砸到她的脸上。
“脏了,拿去扔了。”
这简短的一句话,让面前这个女子,瞬间脸色苍白,神情无措不知该如何自处。
而她被再次被赶出书房的事,瞬间又传遍整个霍府上下,让所有等着看笑话的人,都暗自讥笑不已。
“就凭她这个下贱门户,也配在郎君的跟前伺候笔墨,别弄脏了郎君的东西......”
那时的姜如初看着手中那副被她“弄脏”的笔墨,以及听到这些讥笑奚落的声音,只能默默咬牙。
她一遍遍的描摹那副字迹,心里想的只是:嫌我脏,那我就偏要跟你写同样的字,看你怎么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