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口就是满嘴的泥:“子源,你受伤了......你护着我干什么啊,我挨一下比你能受得住。”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袁非月,提着的那颗心终于落地,看到受伤的姜如初,她心下也逐渐升起一片复杂。
她似乎终于能明白......
脚上的痛楚,让姜如初忍不住吸着气咬紧牙关,抬眼看向自己的脚,一边吸气一边安抚着急的周灵:
“没事,收力了,没踩实.......”
都是血肉之躯,哪有谁比谁受得住的说法,再说这本来就是冲着她来的,周灵奋不顾身冲上来救她,她又怎能让她替她受伤。
“要踩实了,你这只脚就没了!”
周灵带着哭腔,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咬牙响起,恶狠狠的目光看向那匹已经倒地吐血的马。
以及那正在旁边心疼轻抚的某人。
察觉到数道带着质疑以及怒气的目光,杨正缓缓抬头,视线直直的看向那只受伤的脚,隐约皱了皱眉。
他冲着这个方向,拱手一礼,扬声表达歉疚:
“姜女郎,对不住了,在下这马,突然发狂伤了你。”
姜如初皱眉抬眼,对上这位杨氏嫡子的神情,听到他如此轻飘飘的一句道歉,止不住皱眉。
他的眼神里,完全没有任何歉意,看过来的目光,反而像是在可惜什么.......
她自然看出这不是意外,就是冲着她来的。
会试在即,她的视线缓缓从自己的腿上,移到自己的手上,他是在可惜,伤的不是她的手吗?
可这位杨郎君,明明也不参加科举考试......这才是让姜如初忍不住皱眉的地方。
不远处,眼看着惊险已过。
贺知礼情不自禁皱紧的眉头终于缓缓松开,心下百味杂陈,脑海中却瞬间闪过一幕。
方才比赛压轴题时,他们刚输了第一球......
“这位姜女郎,当真是写得一手好字。”身旁响起一道呢喃声,当时刚刚勒马回来的贺知礼闻声一怔。
抬头看去......前方的姜如初刚刚答完三道算题,被告知答案是错的,手中写满答案的纸张正垂在身侧。
但那布满密密麻麻各种术数符号中,并无一个字迹。
贺知礼扭头看向身旁神情奇怪的杨正。
一脸莫名道:“杨郎君,就那一堆符号数字的,你也能看出她的字写得好?”
杨正头也不回,只是定定的看着前方,神情不明的哼笑一声,语气莫名的低声道:
“看那双手不就知道了......”
当时的贺知礼对这个回答便感到有几分的奇怪,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只当杨正是刚刚失了球,气糊涂了。
而此时,看着杨正有些遗憾的神情,他当时感受到的所有的怪异之处,都在此刻,迎刃而解。
这时的看台之上,杨佑萍在看到自家兄长那不疾不徐的神情时,方才的迟疑顿时得到证实,忍不住回头看向身旁一脸沉色的人。
恍然间她似乎也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