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公主殿下。
施若愚观她神色,隐约有所猜测,试探道:“不过一个没有实权的将军之位,也值得你为公主,如此?”
“.......这不仅是一个将军之位。”
袁非月沉默片刻,意味不明的回答道,而且她即将入宫,马上也要失去这个位置,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施若愚默然收回视线,忍不住轻叹一声,武将的那点纯直的心思,其实不难猜。
面对这样忠诚的将军,她那颗尘封多年的心,此刻也忍不住为她松动。
施若愚凑近些许,轻轻开口:“可眼下,你应该知道,她对女骑根本不在乎,若是你真的为女骑的女子考虑.......”
“只要你愿意真心跟着本宫。”
“本宫也可以保证,让这些女子每一个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是要继续待在女骑,还是要另寻出路,将来都任由她们选择。”
“女骑可以跟从前没什么两样,你知道本宫在陛下面前,还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
袁非月神情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变化。
却还是默然道:“......微臣自知擅自前来,扰了娘娘清静,还请娘娘恕罪,娘娘只需无视臣即可。”
施若愚倏地收回目光,神情中那仅存的一丝怜悯也消失不见,抬脚就往里走去。
曹桂茹上前,冷声劝道:
“袁将军既然不识抬举,就回你的公主府去吧,娘娘已再三拒绝你,公主想要的结果早已是人尽皆知。”
“若是再叨扰娘娘,别怪娘娘降罪。”
奇怪的是,那道身着红甲的醒目身影,再次告罪之后,还是选择静静的跪在原地。
“娘娘,您看.......”曹桂茹皱了皱眉。
施若愚回头,遥遥的看了地上那个身影一眼,眉心忍不住一动。
随即,又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
“不愿意走,也不愿意留,兴许是在给她自己,找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就让她在那里自己好好想想吧。”
钟粹宫殿里以椒图璧,雕栏玉器,轻薄若透明的云锦纱随风飘动,露出宫阙四处朱红色柱子上,那盘龙舞凤的花纹。
宸妃娘娘喜欢人,但又不喜欢吵闹的事,钟粹宫上下一直谨守此规。
从廊下到外殿,几步静立着一个宫人,但个个都似木头桩子似的,在昏黄的灯火下,就像是一个安静的人形器物。
但沿路走进来,施若愚那颗孤寂不安的心,却逐渐的平静下来.......
直到,她看到那道翡翠屏风后。
有一个她无比熟悉,此刻却最不想见到的高大身影,正背对着她而立,跳跃的身影被烛火映在屏风上。
施若愚脚下霎时一顿,心下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