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非达闻言,眉眼一扬,却是有些不明白的看她一眼,“小爷找你要说法干嘛......”
“明明是小爷自己告诉你,不想当驸马的,你好心帮我,我怎么可能怪你?”
他那张俊脸,就这样沮丧的挂在窗棂上,有些委屈的嘀咕道:“要怪就怪小爷我自己吧,不该跟你乱说......”
姜如初有些意外的打量着他的神情,眼前人神情丧气,但眼眸晶亮没有一丝杂质,显然,他说得都是自己的心里话。
这个家伙......
难怪他,这么晚才来。
面对这样纯稚的人,姜如初好一会儿哑然无言,此时她都感觉自己,自愧不如。
袁非达丧气了一会儿,有些恹恹的道:“不过小爷,的确是想来找你问问,你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虽然她很早就跟他说过,没有第二个办法,但此时此刻,他还是忍不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问问她。
他姐姐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反正没空管他,所以他这才寻到姜府来。
姜如初终于是叹出一声,忍不住有些想揉揉他的头,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孩子。
难怪袁非月,像是防贼似的,防着他接触这盛京的所有人,要是换作旁人,这傻子,早就被人卖了八百回了。
她轻声道:“你来了多久了?”
袁小狗一愣,像是没想到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他犹豫几息,斟酌着道:“刚来没一会儿吧.......”
姜如初笑了笑道:“瞎说,你这身上都湿透了......”少说也来了一两个时辰了。
袁非达抓了抓脑袋,额头上那个月牙状的玉玦不住的晃动,一脸的憨劲儿,真是可惜了这张俊俏的脸。
他迟疑道:“那就,差不多一两个时辰吧,反正小爷也没记。”
其实这家伙,昨夜里就已找到姜府所在,就这样趴在围墙上,静静的看她在那里喝茶看书,看着她家的几个护卫,像是呆瓜似的在那里巡逻......
早上看她吃汤面,他实在太饿了,就回去吃了个早膳,然后太困了又不小心眯了一觉,最后,这才又回到了老地方。
姜如初终于忍不住,摸了摸这个傻子的脑袋,不免摸到一手的濡湿,这家伙,怕是来了一两个时辰也不止。
她忽地开口道:“办法自然是有的,就等你来,好告诉你呢。”
他救了她一命,说好要报答他的,只是不让他当驸马,没有解决最根本的问题,怎么能算做报答呢.......
正要挣扎的袁非达,在听到头顶上响起的这一句,霎时一怔,便呆呆的任她搓圆捏扁。
“.......你之前不是说没有办法了?”
姜如初沉默一瞬,“.......才想到的。”
袁非达丝毫没有怀疑,并且已经迫不及待,用额头顶了顶头上那只停下来的手的掌心,以示催促。
央求道:“.......那你快告诉我!”
姜如初拍了拍他的头顶,以示安抚,旋即缓缓的收回手,“别急........”
皇帝想要让他当驸马,不就是想要一个有素和氏以及袁氏共同血脉的后代,若这个孩子有继承大统的可能。
那袁氏必然誓死效忠,绝不会有二心,西疆的二十万大军,不上这条船都不行。
她没有墨迹,直言道:“这世上,除了血缘上关系紧密相连之外,还有一种关系,其实也可以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