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见过的人才如过江之鲫,又岂会记得在下这种平庸之辈。”
听到这一句话,轿子里的九方淮序妖冶的面上闪过一丝不明之意。
挑眉缓缓道:
“若连姜解元这等人才都算平庸之辈的话,那岂不是要叫这天下的读书人汗颜?”
“本公子身边人倒是一大堆,但若要真论及得上姜解元这般的人才,却是寥寥无几......”
站在轿子旁的向平闻言面不改色,似乎完全不在意他贬损的身边人,也包括她在内。
姜如初闻言也忍不住眉头一动,似乎预感到他想要说什么,她只微微颔首,抬手一礼。
简短的回道:“......九方公子谬赞。”
这样的客套话,听过便罢,若是真的如此看重于她的话,当年云川书院中,他几次想要拉拢她时,便不会只是派人送张帖子。
本质上来说,这位九方公子的双眼,其实从未真正的看到过她。
察觉她的冷淡,九方淮序再次挑了挑眉。
寻常的读书人要听到他这番话,不说千恩万谢,那也得开口说几句谦逊话,顺着他扔下的话头往上爬。
眼前这个女子,显然没有半分攀附的心。
放往常,九方淮序可最是厌恶这种硬骨头,可今日却不同,眼前这个硬骨头,可是敢在马球场上,打明月公主和宫中那位的脸.......
拒绝他,似乎也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
九方淮序的目光,饶有兴致的落在姜如初的身上,而后者,只是一言不发的垂着眼眸。
一时间,沉默蔓延。
九方氏在盛京的手眼,那自是通天,盛京发生的大小事,皆在他的眼里,前些日子的马球赛,他人虽没去,但耳目却是不少。
这位世子的目光没有半分不悦,依然充满兴味,这道视线慢悠悠向下,在姜如初受伤的那只腿上,轻飘飘打了个转。
随即朱唇轻启:“......真可怜。”
姜如初闻言目光再次抬起,对上轿子内这位天潢贵胄那双斜飞的眼,不明的笑意中却带着了然之色。
她下意识的竟莫名领会,他说的可怜,指的不止是她受伤的腿,还有她目前的处境.......
九方淮序的目光,在不远处那排成长龙,等着搜检入场考试的考生身上,一扫而过,再次回到眼前杵着拐杖的女子身上。
声音低柔,充满蛊惑力的说道:
“瞧瞧,这些想要靠着会试,鲤鱼跃龙门的读书人有多少?但最终又有多少人成功......”
“本公子向来见不得有才之士被埋没,也乐于助人,可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本公子拉他一把的,姜解元,你说呢?”
姜如初闻言皱眉,视线在他带着别样意味的玉面上停顿片刻,神情逐渐带上警惕。
难道他指的是......她眼神疏离几分。
更加冷淡的开口道:“在下愚钝,不知公子在说什么,更不是值得公子襄助的那个人,方才的话,在下权当没有听过。”
九方淮序见她如此警惕,顿时忍不住满眼戏谑,妖冶艳丽的面容绽放出一个笑容,精致的眉眼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