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门学的弟子本来大多都是靠科举考进来的，今年下场的考生自然也是最多的，姜如初一进九斋的门便发现。

缺席的人不在少数。

整个四门学都十分安静，许多刚刚考完的师兄们都还在家中休整，为数不多前来听学的，也瞧着都有几分无精打采。

兴许到放榜之前，能来听学的都不会多。

若放榜之后能得中，就更不必来了。

国子监结业的方式有两种，一是通过累积分，靠升入率性堂拿到历事资格，二便是会试高中，通过进士之名入仕。

今年的会试题，出乎许多人的意料，尤其是有一套押中两道题的观风题在前，让许多考多年都不中的人，都喜极而泣。

许多人都感叹这是祖坟上冒了青烟，觉得自己这一次有望高中的，不在少数。

那份观风题的风波，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竟没有人再提及，反倒是关于陛下要收义子的事，又再次被翻了出来。

盛京沸沸扬扬议论的，除了会元的人选，就是这陛下力排众议，执意要收义子的事。

此时刚刚考完，还能老老实实前来听学累积分的，大部分都是深知自己高中无望，所以只能走前一条路的。

姜如初回来听课的消息，不过半日就传开，当即便引得许多人暗自摇头。

“不成喽......”

她走到哪里，都能引起各式各样的有心无心的窥探，以及各种语气不明的议论声。

姜如初充耳不闻，目不斜视。

然后她刚下学回家，便听桂花说，因为她来国子监听课的缘故，外头关于她能否高中的赔率，又上升了.......

不是押她能否中会元，而是能否高中。

姜如初只无奈一笑，她听课，只是她想听课罢了，因为只有读书的时候，才能让她的心安静下来，不被这盛京的喧嚣搅乱。

仅此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日都这样照常来国子监听学，仿佛逐渐靠近的那个日子，以及即将揭晓的榜单，都被她彻底遗忘。

终于，到了四月初。

哪怕是姜如初再平静，此时整个国子监都隐隐躁动起来，也让她无法再忽视。

没两日，就是放榜的日子了.......

今日又是乔先生公开课的日子，姜如初照常雷打不动的前去听课，但看到她前来，乔先生的脸上却多了一丝忧虑。

堂上也响起许多隐隐约约的嘀咕声。

“听说乔博士想让她留在国子学做助学呢.......要是放榜后.......怕是要失望。”

“......名次太差，就算博士.......国子学怕是也.......”

“......要是落榜，那就好笑了.......”

听着这些杂乱的议论声，乔先生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起来，用力一拍书案。

沉声呵斥道：“肃静！”

整个斋堂，霎时安静下来。

姜如初在各式各样的目光中，无声的落座在正中间的空位上，若无其事的听完了一整堂课，然后无声离去。

众考生再如何度日如年，最后的几天，依然很快过去，终于到了四月初五。

也就是会试放榜的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