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的心，已然凉了七分。

剩下的三分，自然得留到，在亲眼看到今年的榜单的时候.......她所求不多，能上榜就行，求个外放正合她意。

但若是落榜，她便只能再读三年......

国子监今日前所未有的，不仅所有的监生到齐，就连附近的百姓，以及读书人都蜂拥而至，来了无数人。

密密麻麻的人群，将国子监大门口，围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大家都是来等着放榜的。

姜如初没有去人群里挤，只是安安静静的在九斋里练书法，静候榜单的消息。

反而是在一旁陪她的周灵急得团团转，在门口数次徘徊，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子。

她焦急不已的唠唠叨叨：“薛师姐怎么还没回来.......子源，不然我也替你过去瞧瞧.......”

“今年怎么偏偏是杨家的主考.......”

眼看时辰已不早，周灵忧心不已，回头一看，却看到姜如初还一副风轻云淡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她赶忙走过来，无奈道：“子源，你怎么还有心思练书法，主考的是杨氏，你难道不知道这对你来说.......”

话音未落，周灵走到近前，看到姜如初面前，那副犹如鬼画符一般，杂乱无章的字帖后，剩下的话便顿时吞了回去。

她这臭嘴。

周灵有些迟疑的问道：“子源，要不，还是我替你前去看看.......”

姜如初抬起头，正要回答。

这时，门外霎时响起一阵热闹的喧哗声，有人大喊一声道：“会试榜单出来了！”

瞬间，外头响起无数人的大喊：“今年的榜单出来了，榜单出来了！”

“.......今年会元人选出来了！”

姜如初心跳骤停一拍，倏地从书案前站了起来，周灵神情一紧，下意识要往门口去。

正这时，薛素香急促不明的声音，隔着老远，就在九斋门口响起：“姜师妹.......”

下一瞬，她的身影便已出现在门口。

薛素香显然是着急忙慌的跑回来的，眼下还在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的再次出声道：

“姜师妹......中，中了.......”

听清楚其中模糊的字眼，书案前，姜如初悬着的那颗心，倏地落回原地。

神情显然一松。

她中了......她还是，中了。

周灵已经忍不住急步上前，着急的追问道：“子源是第几名？今年的会元是谁？是不是......”

薛素香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

在她们许多人的眼里，姜师妹才学斐然，是今年下场科举的女子中最有希望高中会元的人，是她们的众望所归。

但是眼下，薛素香却神情几次变幻，几次欲言又止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在周灵要急出火星子的目光下。

她还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