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露出一个微笑,顺势便开口询问道:“也不知道娘娘在宫中,如何?”
窗外的袁非月闻言一顿,下一瞬,她那像是背书般的声音响起:“我一进殿门,娘娘就先询问了你的近况和伤势好转情况.......”
“脸上带有笑容,吃了两颗葡萄,喝了一口茶,身边有曹掌事和肖掌书伺候,三人正在下棋.......”
这一长串事无巨细的“汇报”,听得书房里头的姜如初一愣,她的确想知道若愚的近况,但也没想到。
连若愚吃了几颗葡萄,喝了几口茶的事情,袁非月都能记回来告诉她......不过这样详细的汇报,也确实让姜如初彻底放心下来。
这位女将军,表面虽瞧着粗放,但实则粗中有细,内里还是个极为细致的人。
“娘娘还让我宽慰你,不要忧心殿试......”
袁非月皱了皱眉,努力回忆道:“她说她会给你吹枕头风.......就这些。”
枕头风?
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姜如初愣了又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笑起来。
若愚再如何变,内心还是这么简单直爽,要是朝廷的科举大事,是一个妃嫔随便吹吹枕头风就能解决的话。
每年科举选才时,各方势力又何必忙忙碌碌,各自争得头破血流.......
姜如初收起笑容,朝外扬声一句:“多谢非月为我记得这么清楚,若是你改日再进宫,还得劳烦你,再给若愚带一句话......”
“就说不必她为我担忧,也不要因我的事在陛下面前进言,以免惹得陛下对她猜忌,她只需要保重自己就好。”
“劳烦你了。”
窗外的袁非月闻言一顿,下意识皱眉,这句话让她忍不住皱眉的地方太多,比如她又忘了叫她袁非月,还比如连着两个“劳烦”。
她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默然道:
“好长......”她又得背老半天。
屋内的姜如初本来听外头半晌没有动静,正迟疑,没想到却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失笑。
她便简单的说道:“其实也就一句话,让她保重自己就好,不必为我操心。”
这下袁非月似乎满意了,窗外很快就响起她的回应,她“嗯”了一声。
而此时的皇宫中。
“冠宠六宫、胆大包天”的宸妃娘娘,还真的在吹“枕头风”。
“陛下,你看看前面这一百名,怎么越看越古怪,不像有真才实学的样子.......”
此刻御书房内,素和成朗的看着书案前此次上榜的贡士名单,神情不明。
此时能呈到他这个皇帝面前的名单,每一个人的户籍所在,家中人丁,过往科举考试中参加过几次童生试,几次乡试、会试。
连每一次考试的名次和主考官是谁,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呈现在这位帝王面前。
素和成朗面无表情的拿起眼前这份名单,挨个看过去,神情不明。
旁边这个聒噪的,还在嘀嘀咕咕。
“你看看这个,还有这个......乡试的时候才一百零一名,会试竟然在十六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