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济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如此不安,可他知晓她绝不会舞弊,此时此刻,见她终于露出一个笑容,也忍不住为她展颜。
他轻声开口:“没事了。”
“没事了。”姜如初微笑道。
这边角落里,左世才悬着的那颗心,也终于缓缓落地,他在一百六十多名,此时还没有念到他的名字。
他便明白自己算是过了.......
左世才瞬间浑身一松,缓缓扭头看向一旁的霍衍舟,露出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感谢诸天神佛庇佑,若采,我这次算是逃过一劫了......”
霍衍舟不动声色的扭头瞥他一眼,见他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收回视线。
不咸不淡的说道:
“你应该感谢的自己,没有用那份题中的提示作答,不然此时此刻,任哪位神佛显灵庇佑,都救不了你。”
在那份观风题盛行的时候,左世才其实也曾豪掷五百两买了一份,还曾拿给霍衍舟共同观阅,但他在看过后,却下意识的皱眉。
也曾提醒他,最好不要轻信。
左世才顿时一脸庆幸,“这多亏若采你的提醒,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你说得对,最后还是自己作答的......幸好。”
但他也的确看过那几道题,所以这一整日,他胆战心惊的缩在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与此事沾上任何的干系。
“若采,你就是我的贵人,从今往后,我绝对什么事都听你的!”
此时此刻,左世才不仅想痛哭一场,都想抱着霍衍舟认他做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霍衍舟皱眉闪身,避开他的热情相拥。
语气依旧疏冷:“一边去。”
左世才这些年早便习惯他的冷漠,眼下正是感激涕零的时候,就更是毫不在意了。
闻言笑嘻嘻的收回手,一边儿乐去了。
此时此刻,似他这般劫后余生的人,还在逐渐的增加,而忽然软倒在地,瞬间哀嚎出声的,也不止一人。
催命声还在持续响起:“会试第五十三名........”
史雄方才就已供认不讳,早已是一副认命的绝望神情,此时再听到自己的名次,也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
十年寒窗,悬梁刺股,只因一时贪念.......
他用力的闭上眼,终是流下一行热泪。
如他这般肯安静认命的也不多,殿中也有不少人,大叫着自己绝对没有舞弊。
“重新审卷!本郎君乃是户部侍郎之子,敢以家父官职作保,我绝对没有舞弊!”
“我乃是盛京高门秦氏之子,我也要求重新审卷,我绝对没有舞弊!”
听到这些不要脸的叫屈声,这边的吴敛,收回不屑的目光,轻嗤一声。
用力呸道:“无耻之尤,胆敢舞弊的狗杂碎,搬出长辈之名,只会死得更快.......”
话音未落。
下一瞬,他就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
“会试第四名吴敛,试卷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