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舞弊。”
听到身旁轻若无声的话。
周长济瞬间收回视线,神情意外的看向身旁刚刚开口的姜如初,不明白她何出此言。
即使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也不能百分百肯定,此人就一定是清白的,有时候这样的人为确保万无一失,也会愿意兵行险招。
但身旁的人神情平静,没有一丝疑虑的笃定模样,就像是......她亲眼所见一般。
他忍不住低声问道:“为何如此肯定?”
姜如初闻声神情不变,不明的视线还停留在那个方向,头也不回的解释道:
“霍衍舟此人不同.......”
“他最是注重自己和家族的声名,尤擅权衡利弊,他不可能不明白舞弊的严重,绝不会拿霍氏声名去冒半点风险.......”
对他来说,振兴霍氏是他毕生所求,在这条路上他可以无情,可以不择手段,但他绝对,绝对不会拿霍氏百年声名去冒险。
何况他自恃才学,更不会铤而走险。
“他绝不可能舞弊。”姜如初肯定道。
今日这一切为何与前世不同,她已经来不及去深究,但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方才的吴敛,应该也是被冤枉的。
甚至,方才被拖出去的那些人中......
姜如初眉心一动,垂眸细思,今日的一切皆因向师姐而起,她为何要如此,难以猜测。
可她竟有如此通天手段......
她话音落地半晌,都没有听到旁边有一丝动静,这时,姜如初才恍然回神。
瞬间回头看去。
身旁的周长济早已怔愣许久,定眼打量她半晌,见她扭头看来,他神情一收。
迟疑开口:“你似乎,很了解霍衍舟?”
姜如初表情一闪,收回目光。
“你忘了,他也是凤台县的人......我与他是同乡,他在凤台县也是名声在外,凤台县的人皆听闻过不少他的事。”
“......我还曾与他参加过同一场院试。”
周长济点了点头,缓缓道:
“记得,你当年连中小三元正是与他相争,他因此擦肩四元,他高中解元时......此事还曾在云川书院里传过一阵。”
可这些,便足以让她如此笃定么......
姜如初表情淡定,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低声开口提醒:“周师兄,难道你不觉得今日的一切,有些非同寻常?”
周长济闻言眸色微暗,神情不明的缓缓抬眼,扫视周围的所有贡生一遍。
然后淡淡的“嗯”了一声。
听着周围的议论,左世才神情几震。
他目光复杂的看向身旁的霍衍舟,表情实在不敢置信,脑中下意识闪过一丝猜想。
忍不住开口:“若采,难道你还是......”参考了那份观风题。
霍衍舟闻声一顿,立马明白左世才的言下之意,他扭头淡定又无声的看他一眼。
漠然皱眉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左世才瞬间放下心来,扭头底气十足的朗声道:“殿前这位公公,你确定没有看错?”
“这位霍郎君,可是连中数元的高才,才名在外,以他的才学,绝对不可能舞弊。”
“......请太后娘娘明察!”他高声喊道。
左世才敢如此喊,自然是明知此次重新阅卷正是太后的旨意,若采可是未来的郡马爷,还是太后娘娘亲自赐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