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说有人被抓,但听说九方侯爷十日前就被请进宫中,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
不然,外头也不会有流言扯到九方氏。
他补充道:“对了,听闻杨家三代都有人被请进宫中,不过没两日就回来了。”
“好像是因为杨大学士阅卷不力,说是还有泄题的嫌疑,但现下也还没有定罪......”
“我等也不敢妄言。”
寇伟打量着一脸凝重的姜如初,神情也忍不住几番失色,瞬间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了姜女郎,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难道真的是九方氏和杨氏有人舞弊?!”
姜如初默了默道:“杨大学士是主考官,重新阅卷这样的大事,不管有什么纰漏,会牵扯到杨氏很正常,有没有舞弊却不好乱说。”
至于九方氏.......以及那些涉嫌舞弊的贡生,到此刻都还没有定罪,这件事肯定还在查办中,此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扯出一个笑容,安抚道:
“寇郎君,此事你就别追问了,知道太多对你我也无益处,明日的殿试才是要紧事。”
“恭喜你,否极泰来,榜上有名。”
姜如初拱手一笑,真心实意说道。
知道其中利害,寇伟闻言用力点头,暂且压下心中的疑虑,再次恢复喜悦之色。
“还得多谢姜女郎,你可算是我的福星,多亏你,我才没有买那份观风题,会试最后一场的时候,要不是你出言相劝.......”
他当时心头颓然,怕也早就放弃考试,又哪来的这番好运,可以否极泰来。
“总之,多谢姜女郎。”寇伟一脸认真。
姜如初扬起一个微笑,摇了摇头。
“这都是寇郎君你自己,行得正坐的端,做人又讲义气,还善于听人劝,与我这个就随口说了两句话的人,可没有关系。”
兴许这就是上天,对君子的偏爱。
她在贡士学舍被关了这么多天,消息闭塞,对外界的事半分也不知晓,此时此刻,便拉着寇伟,打探个不停。
东南方溃堤,淹没十几个州郡的事,现下朝廷正在紧急处理,据说户部侍郎崔观语带着工部的几位得力官员。
前些日子已经启程前往,准备抢修堤坝。
眼下各地州府的重要官员,正在全力处理赈灾事宜,陛下和太后早已焦头烂额数日。
“你别说,我回平陵府这一路,居然也能瞧见零星的流民,他们竟已走到此处.......”寇伟忍不住皱眉。
姜如初也眉头紧锁,全州、富州一带,离盛京将近两千里,离他们平陵府也一千多里,这些流民要走过来,没有三四个月都不成。
可见,东南方的洪涝成灾之前,就已经波及到百姓身上,至少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但直到今年四月,盛京才收讯息......
姜如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