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高悬姓字香,御街走马红衣扬......”后方又有一名进士遥遥拱手,笑看这个方向。
“对,都是同年,怎能将我等落下?”
后面的进士队伍,顿时响起一片的附和声:“正是如此,在下也有一句......莫道曲江风浪急,青云有路到朝堂!”
接下来,这一长串的进士队伍,由前到后,众新科进士们,皆忍不住胸中诗意,纷纷接口,佳句频出。
扬面一度热闹至极,街道两旁,百姓的欢呼声更是此起彼伏。
“诸位好诗才!”姜如初扬声赞道。
此刻,她的头顶上,正有一道视线。
萧芳容神情专注,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打量着正从楼下经过的那张面孔,神色逐渐茫然。
她从未见过姜氏母女,这也是第一回看到姜如初,她从来没想过,他的女儿会是这样。
......如此耀眼,甚至令人挪不开眼。
萧芳容忍不住喃喃道:“他竟能生出这样的女儿,他那样的人,竟能有这样的女儿......”
后面的赵氏兄弟正百无聊赖的各自玩耍,正喝茶的赵光祖似乎听出母亲言下之意。
神情怪异的抬头看来,眉头微皱。
窗边的萧芳容自顾自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他也配有这样的女儿......”
正在盘弄小黑蛇的赵荣祖也闻声看来,傻乎乎的开口道:“母亲,你说姜如初啊?”
今日听闻姜如初考上状元时,赵荣祖很是惊讶,但与同样惊诧的兄长不同,他没有任何的嫉妒,也没有任何羞怒。
赵荣祖的感觉很奇怪,他竟有种果然是父亲的女儿.....与有荣焉的奇异感觉。
见窗边的母亲不搭理他,他撇嘴道:
“她的母亲的确,一个乡野村妇,竟然能教养出这样的女儿.......不过她毕竟也是父亲的血脉,能有这样的才气也很正常嘛.......”
听到这句话,窗边的萧芳容顿时回头,表情像是要吃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赵荣祖被母亲这个眼神吓坏了,无意识的盘弄手中的“大王”,一脸的茫然无措。
小心翼翼的说道:“母亲,儿子是说那个村妇,她肯定比不上您......”
萧芳容的视线,在面前这生得粉雕玉琢的二人身上来回打转,表情是说不出的怪异。
她轻声笑道:“果然不愧是他的儿子。”
一旁的赵光祖闻言,缓缓放下手中茶盏。
眉头紧皱道:“母亲,你在说什么,我们当然都是父亲的儿子......能做父亲的儿子,也是我们的荣耀。”
萧芳容盯着他,笑容古怪道:“的确,你们是他的儿子,自然要以他为荣。”
两个儿子都是这般,完美的继承了他所有,极具迷惑性的容貌以及冷血无情的内心......
萧芳容的目光扫过这个两个仿佛是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儿子,无声一笑。
荣耀?赵怀德如今被关在大理寺.......你们赵氏的这份荣耀,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可惜,你们父亲怕是回不来了。”她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