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今这么多的考生受冤,无端被此事殃及,正闹腾得厉害,还请陛下早日拿出决断,平息天下文人的怒气.......”
不仅考生受冤,刚被放出来的众考官,也是都被折腾得够呛,难免心怀怨愤。
“还请陛下,早已处斩诬告之人向平,杨大学士无端受冤,如今卧病在床,吴太师更是提出辞官请求,如此下去.......”
周长济陈词慷慨激昂,从杨氏说到吴氏,再说到九方氏,全然一副大义凛然,请求陛下主持公道的模样。
曹桂茹从钟粹宫中出来,远远的看到门口这个跪得笔直的背影,便忍不住叹气。
走到近前来,再次皱眉提醒道:“周探花,今日天色已晚,陛下也正思虑此事,暂时无法给您回复,您先回去吧.......”
周长济抬眼看她,还是那句话:“事情刻不容缓,还请陛下早日决断。”
曹桂茹神色不明,悄无声息的打量他。
这位周探花的确容色过人,坊间有不少传言,都说他偷偷恋慕姜师妹,更有许多人传言说二人女才郎貌,十分相配......
但依她来看,此人性子刚直不通人情,简直空有一身才学,哪里配得上她们姜师妹?
昨日才被打了一回板子,今日还来.......
曹桂茹忍不住叹气,提醒一句:“周探花,陛下和娘娘这几日已被你吵得实在生烦,身为臣子,岂能如此逼迫陛下?”
陛下在里头早就骂了他好几回,要不是顾念周太傅的面子,何止是打他的板子,怕是杀他头的心思都有了.......
周长济收回目光,不为所动。
还是执着道:“臣亦不想为难陛下,可臣亦身为此次考生中的一员,深深明白他们的悲愤,再拖下去,怕是要闹出更大的乱子......”
曹桂茹闻言神情复杂,一时不知说什么。
为民请命,也得审时度势吧?
她意有所指,低声道:
“你想要陛下如何处置?难道真如你所说一般,让所有人重新再考?这岂不就等于,让陛下承认这次科举不公?”
“你这样做,将姜状元等人置于何地?”
听她提到姜如初,周长济神色一动,再次抬眼看来,却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现下盛京到处都是质疑,并非周某一人之见,况且周某认为,姜师妹才学斐然,不管是否重考,她都定然能独占鳌头。”
曹桂茹是真的没招了,连搬出姜师妹都不好使,只能深深的看他一眼。
无声一叹,然后转身回了钟粹宫。
近几日,周长济为“舞弊”考生出头的事,早就传遍大街小巷。
许多人都在传,说他是因为不满自己明明有状元之才,却因为长得俊美,只能屈居人下,得个探花郎之名。
也有人说,是因为他对姜如初因爱生恨,不满她得了状元,所以才借题发挥。
但更多的,是当下无数正满腔悲愤的考生,都忍不住对他改观,称赞他大义......
“听闻周探花昨日还被打了二十大板,被周太傅训诫了一通,今日就再次入宫,完全不顾自身.......”
听闻其义举,众考生感动不已。
在这当口,朝中但凡说得上话的,就连长公主都对此事避之不及,能如此直接出面为他们说话的,也就唯有他。
“周探花真乃舍身取义,听闻他主张取消这次殿试所有人的功名,重新再考,还大家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