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只是抠着脑袋道:“本来小人还想着,等它离开的时候,偷偷跟上去,瞧瞧它会往哪里去......”
谁知一早它就不见了,明明昨夜里,这头白虎送完信都还不肯走,一直静悄悄的趴在他家廊下假寐。
如果大魁此时能说话,它大概会告诉面前这蠢人:你虎爷爷我日夜不停,狂奔千里,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周长济刚走到马前,闻言终于回头道:“那头白虎的去向我已然知晓,此事你无需理会,随它去吧,你先回家......”
听到郎君的吩咐,刚要跟上来的急峰一愣,什么叫他先回家......
“郎君,那你这是要去何处?”
“......燕来楼。”
周长济利落翻身上马,手执缰绳,当即厉声一喝,直往燕来楼奔去。
那封信,是姜师妹寄来的。
她离开盛京的时候,并未告诉他要去哪里,也并未说出她的意图,但凭着她留下的几句提点,周长济也瞬间领悟几分。
从这封信中,他才终于知道,她竟然回了云川书院,九方淮序竟然也在云川书院.......
她在信中说得不多,但其中最关键的一句,也是她不远千里,派白虎送信的目的。
小心霍衍舟,盛京现下的局面,八九不离十就是他的手笔,此人的目的,大概.......
周长济不知道她为何对此人如此了解,但她在信中所预判的,竟跟这两日盛京发生的,逐一重合,竟被她全部说准。
他心下一肃,马鞭一扬。
急峰怔愣一瞬,赶忙快步追上去,扬声道:“郎君,您得跟小人说说,何时能回来,小人得回禀主母一声啊.......”
而那个骑马远去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周长济知晓,他已片刻耽误不得,如果姜师妹说得不错的话,他要是再不赶紧前去。
怕是他的功劳,就要成别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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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县,云川书院。
从被抓的那日起,到今日,姜如初和袁非达被关在这处暗室,已经足有十天。
姜如初倒还好,她没有被绑起来,手脚自由,除了每隔两日就会被抓过去见九方淮序之外,倒也没遭什么罪。
而袁非达就不同了,他一直被绑在柱子上头,整整十来日,没有松过半分,早已是脸色苍白,蔫儿巴巴的一副模样。
姜如初抬头,盯着他垂下的头脸,手上动作不停,担心道:“袁小郎君,你可要撑住,这绳子快了,你再坚持坚持.......”
绳子已经快要磨断了,这绳子材质虽然特殊,还用油浸过,但前几日,她忽然发现将乌头汁涂抹在上面,竟有松动.......
“袁小郎君.......袁非达?”
姜如初连唤他两声,头顶上的袁非达都没有任何回应,她顿时一急。
这可是袁非月心尖上的亲弟弟,要真是出什么事,她可怎么跟他的姐姐交代......
“非达,你怎么了?”
姜如初神情一急,正要起身,上方那张要死不活,已然垂下的脸倏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