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淮序脸上阴沉的表情顿时一收,神情怪异的盯着她,皱眉道:“......我父亲?”
姜如初点头,笑眼看他。
“对啊,你父亲不就正是九方侯爷么?你想要送他早些上路,自己正大光明的坐上九方家主之位,我说的没错吧?”
九方淮序顿时哼笑一声。
“荒谬,我父亲早就在宫中被俘,不知生死,再说,整个九方氏即将不存,本公子做这个家主,有什么意义?”
姜如初挑眉看他,在地上换了个姿势。
“九方淮序,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所有牵涉舞弊案的官员和考生都放出来了,九方侯爷自然也安然无恙........”
“你什么都打听,唯独把你父亲漏了?”
父亲真的安然无恙?对面的九方淮序显然陷入巨大的意外中,连姜如初没有唤他公子,而是直呼其名都没有留意到。
姜如初皱眉打量着他。
一脸稀奇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啊......不愧是侯爷的好儿子,在局势未明的情形下,你潜逃出京,我能理解。”
“但同样是局势未明,你就敢擅自盘踞在大同县,动不动就要让整个天下为之一震,你就这么着急的想要送死........”
“着急送你父亲上路,送九方氏上路?”
姜如初眼神古怪,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对上她这样的眼神,九方淮序眉心狠狠一动,脸上的神色不停的变幻。
最后,他在太师椅上又换了一个姿势。
皱眉出声道:“本公子要是不跑到大同县,现下怕就如本公子那几位堂兄弟一般,早已身首异处了吧?”
他的几位堂兄弟,在九方氏刚出事的那天,想要跑出去求援,已被当扬格杀,九方家其余的年轻子弟,更是死的死,关的关。
姜如初无声一叹。
“那时候不是还没有查清么,若是已然定罪,又何需九方侯爷入宫自辩?”
九方淮序目光锐利的盯着她。
缓缓一笑道:“那是因为我父亲蠢,他以为他自投罗网,仅靠自辩就能有生机.......”
姜如初收回视线,也是一笑。
“你觉得你父亲蠢,他不过是为了保全九方氏罢了,但凡有一线生机,他都愿意尝试,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听闻九方侯爷已打算交出兵权,要不是突然传来他长子潜逃的消息,这个时候,安然无恙的他,本该早就出宫才对........”
九方淮序猛然一怔,神情不敢置信。
他的神色几番变幻,似乎对姜如初所说感到不可思议,又似乎震惊于自己,才是害得他父亲迟迟不能出宫的罪魁祸首。
见他陷在沉思中,半晌不发一言。
姜如初再次开口:
“九方淮序,我知道此刻你心中还有疑虑,但趁还未酿成大错,所知的人不多,若你尽快收手,返回盛京......”
“你,还有你们整个九方氏,以及现下还在宫中的九方侯爷,都还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