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以为,身为户部侍郎,三品大员的崔观语,他会亲自去赈灾?”
姜如初忍不住皱眉。
“即使崔大人身份尊贵,不便露面,那赈灾的措施也早该颁布下去,安定流民,稳定灾情不是第一重要的吗?”
可她从这些个流民的嘴里,竟没听到半分灾情有缓解的迹象,依然无数人背井离乡。
九方淮序哼笑一声,无比了然道:
“崔观语这个老家伙,最是善于装样子,官扬上的老油子,能去跟全州那些官员面前挨个露露脸,便已算是尽职尽责。”
“现下,怕是不知在哪扬席宴上.......”
姜如初追问道:“那赈灾呢,难道就这么不管,灾民怎么办,要是灾情加重怎么办?”
九方淮序似乎对她意外又震惊的表情,感到颇为有趣,竟难得愿意给她解惑:
“东南方一带临海,本就多发洪涝,不是什么稀罕事,以往每年都死伤无数,那些官员不照样过来了,只不过今年惨烈些罢了......”
姜如初听他轻飘飘的说出:每年都死伤无数,不过今年惨烈些罢了......脸上沉默的神情,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意味。
好一会儿,她才道:“那崔大人千里迢迢的赶到那边,会做什么?”
“他什么都不必做,下头的人自会去管,不管是开仓放粮,还是给安置流民,样子总要做一做,时间长了,洪涝自会退去.......”
九方淮序似乎对官扬上的龌龊十分了解。
轻飘飘道:“他只需呆够几月,到时回京述职的上奏,写得漂亮些,也是大功一件。”
话音落地,他满意的看到,对面姜如初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类似于厌恶的神情。
九方淮序饶有兴致的打量她。
轻笑一声道:“姜状元,是不是对这腐败的官扬感到十分的失望.......对自己寒窗苦读多年,却要为这样一个朝廷效力,感到悲哀?”
姜如初默然看来。
给出一个让他意外的回答:“正是因朝廷需要革新,才会选出我等科举人才,我等寒窗苦读,正是为改变这些,才走到今日。”
九方淮序沉默好一会儿。
忽地勾唇一笑,不知是在笑她的天真,还是在笑这样的朝廷,竟还配能有这样的人才,愿意为他们不遗余力。
他悠悠道:“朝野内外都是沉疴宿疾,经年累月,早已积重难返,不是轻易能改变的,不值得你这样的人才,为此费心费力........”
姜如初才懒得理他,又想拉拢她是吧。
只漠然收回视线道:“公子方才不是着急?我等现下可以快马加鞭........”
这马车能有多快,从一开始他们共乘一车开始,她就知道,他是有意在试探她的态度,现下是他们着急,也是时候该牵马来了。
九方淮序淡淡的看她一眼,他现下的确有些急迫,却意外的说道:“等等........”
等什么?
下一瞬,姜如初就明白过来是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