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恩荣宴正式开始还早着。
有不少人,趁着席上大人们还没来,正热闹的嘀咕着,率先放松的互相恭维着。
“霍郎君,周郎君,在此恭贺了,等会儿就要授官,想必你们都能进入翰林院了.......”
此刻,霍衍舟和周长济也早就到扬。
面对众人的恭贺,这二人,一个心事重重,一个高冷的点头,半分热络也没有。
在扬的许多读书人,都是生平第一次参加宫宴,看着这宫宴上的一切,不论是菜式还是摆盘布局,就连前方宫女手中的宫灯........
许多人都看得眼花缭乱。
对于这里的很多人来说,这不仅是第一次参加宫宴,更有可能是他们这一生唯一的一次.......不少人都紧张到手心冒汗。
见周长济神情沉默,有人上前试探。
“周郎君,听闻近日杨家的大郎君被人劫杀在城外,也不知是走了什么霉运,尸首都成了碎块,至今还没有找到凶手.........”
周长济依然沉默着,没有半分要与这些人搭话的意思,也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现下,这杨氏上下早就轰动了,您说,这杨家的人,今日还有闲心赴宴吗?”
周长济闻声看来,漠然道:“你们既如此好奇杨家的事,怎么不直接登门去问问?来问我一个外人做什么。”
这几人碰了一鼻子的灰,心下暗自嘀咕道,你不是和杨氏有婚约,不问你问谁........
众人也明白什么都打探不到。
有人貌似无意的感叹一句:
“姜状元竟还没来,也不知今日她还能不能赶上这授官了,这样要紧的时刻.......”
周长济神情没有变化,仿佛并不担忧,却意外接口道:“今日盛事,她必不会缺席。”
旁边众人纷纷神情莫名,明明姜如初在盛京已经许久没有消息,他为何如此笃定?
周长济没有再多言,此刻他的视线,早已无数次的,再次投向门口.......
见他一副毫不意外,显然早已了然的神情,此刻就在他旁边席位的霍衍舟,无声垂眸,心下最后一丝不确定,终于彻底消失。
太后娘娘说得果然不错,姜如初离京,是去说和九方氏,而周长济,则是留在盛京,安抚这些激愤的考生,稳定局势。
九方侯爷愿意上交兵权,皇帝也不想再起战事,便选择将九方氏以及舞弊案的事,高高举起后,再轻轻放下.......
霍衍舟了然一切的目光。
无声的扫过周长济,再扫过在扬众人.......
今日恩荣宴,是直接授官,还是宣布重考,其实还真不一定,不然陛下,何以准许之前的考生和考官都能来赴宴?
因着这个猜测,席上众人心思各异。
见周长济这里,压根打探不出来任何,大家都默契的,将视线投向一旁的霍衍舟。
考生们,自然都希望重考。
而许多进士,他们难得才考上这次功名,自然不希望重考,科举之事,能考中一次已算是天大的喜事,谁还敢想能连中。
“今日这恩荣宴,也不知会如何处置那些考生,料想应该是要安抚一番的.......”
霍衍舟抬眼看来,难得语气温和。
“如何处置,我等只需听凭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