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济神色淡淡,抬眸扫视一圈。
“看来今日在扬的诸位,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既如此,还请姜状元直接念出,周某给你的名单吧.......”
竟还真有名单?无数人瞬间惊诧的看向他的方向,包括他身旁,神色一变的霍衍舟。
是了,周长济可是一直在盛京。
霍衍舟神色几变,目光在二人之间游走,直到此时,他才彻底想通一切......他一直以为周长济进宫是在安抚考生,收拢人心。
原来......他表面看似是在笼络人心,暗地里,却是在盛京监视所有人的一举一动,这个局,从头到尾,针对的都是盛京所有人!
众目睽睽之下,姜如初竟真的从宽大的袖袍中,“无奈”的掏出一份名单来。
“诸位大人,诸位同科.......”
这下,所有人的呼吸都是瞬间一停。
陆安南呼吸急促的看着对面,以及周围接连几人被拖下去,整个人都已僵直在席位上。
肯定没有他,他方才不过就出去了半盏茶的功夫,而且他根本就没见着九方公子,只是在外头瞎晃荡了一圈而已.......
这样一想,陆安南勉强镇定两分。
下一瞬,他便忽地感受到,上方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整个人霎时一僵。
姜如初无声的看向这个方向,看到尚还端坐在席位上,却早已是满脸冷汗的的某人时,神色忍不住浮现几分复杂。
“陆安南......”她缓缓开口。
听到她的声音,陆安南瞬间魂飞魄散!
“其实我很为你感到可惜。”
姜如初此言一出,正魂飞魄散的陆安南,呆呆的看向她,神情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
想要张口,却发现在过度的恐惧惊慌之下,自己已经什么都说不出。
上方那道无情的声音,却清晰可闻:
“你在牢狱中曾说,想要一个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其实这次你若安分守己,你本可以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的.......”
这一扬诬告案,陛下暂时放出所有“被冤枉”的考生,其实也有对人才的宽厚考量,这些考生中,未必就没有无辜牵涉其中的。
无数个舞弊的无耻之徒,也比不上一个无辜被冤的人才更重要......这是陛下的原话。
所以,陛下愿意给他们所有人一个机会。
此时,席上所有的考生都恍惚明白几分,但事已至此,有人即使明白,也为时已晚。
陆安南脸色惨白,目光呆滞的看向上方,似乎终于听清姜如初所言,神情闪过一丝喜悦,哑着嗓子正要开口。
姜如初已然收回目光,神情冷漠道:
“可惜你实在不思悔改......你有才华不假,但你科举舞弊,是不争的事实,甚至一旦得到自由,你便故态复萌。”
“陆安南,你根本无药可救。”
刚露出喜色的某人,瞬间仿若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