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少年,悄然的入了城。
袁非达办完姜如初交代的事,释放云川书院的弟子......要不是这些书院弟子太难缠,费了他好些工夫,他骑着大魁早该到了!
起初那些弟子怎么都不肯信他,还斥骂他是九方公子的走狗,他好说歹说,搬出姜如初的大名,反而被嘲讽一通.......
“姜如初?你就算要编,也要编一个合适点的吧,搬出咱们云川书院人尽皆知的女状元,现下谁人不知她的大名?”
乌仪一听姜如初的名字,顿时气笑了。
“.......我还说我是她最亲近的师兄呢!”
一旁的方元月沉默着,显然也是不信。
现下姜师妹刚刚高中状元不久,全天下都知道新出炉一个女状元,她应该正在盛京春风得意,怎么可能会回云川书院来?
九方淮序行事无所顾忌,将这些书院中但凡有出言指责他嚣张跋扈、随意带外人上山进入书院重地的弟子。
统统都关起来,不管是应晨堂的,还是玄晖阁......甚至是潇潇馆的弟子,不仅是乌仪和方元月,还有严云师姐、林望舒等人。
统统都被关在这一处半个月了。
九方淮序选择云川书院作为藏匿点,可不要光是因为此处是他曾就读的书院,更重要的,是因为云川书院乃是天下文人崇敬之地。
只因这所书院的坐落在此,天下读书人争先恐后的前来瞻仰,让整个大同县,连带着周围的几个府县都成为繁华要地。
天下第一书院之名,并非浪得虚名。
他占据此处,可比在县衙要更有作用。
九方淮序要起兵,首先就要师出有名,否则光是读书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他最先要得到的,就是天下文人的认可。
他便想利用云川书院之名,让这里的先生弟子,统统都成为他的后盾,可惜他头一个想找的陈山长,便莫名不见踪影。
他就只能关着这些书院弟子,九方淮序对他们就只有一个要求:写一篇颂扬九方氏的文章,再挨个添上自己的名讳。
这些弟子虽不知道他此举意图,却本能的对九方氏观感不佳,没有一个人愿意如他的愿,就一直被关在此处。
这期间,曾有不少九方氏的人前来游说他们,给他们灌输九方氏仁义的思想,因此袁非达的到来,也被误认为是其中一员。
袁非达当时,那叫急得抓耳挠腮,“真是姜如初让我来的,还让我告诉你们,在这篇文章上添上名讳........”
他掏出姜如初留下的一篇文章,递到众人跟前,谁知,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严云师姐一边在地上用尘灰画出来的棋盘慢悠悠的下棋,一边抬眼觑他。
嘲笑道:“你倒是聪明,还知道利用姜师妹的名头,可你错算了......正是因为我等深知她的为人,才更不会上当。”
就连一旁的林望舒也是一笑。
“姜师妹素来跟九方公子不亲近,更不是谄媚逢迎之人,从前连他的一扬文宴都不屑于参加,现下就更不可能写文章颂扬他。”
周围其他弟子纷纷出声,嘲笑他:“就是,说谎也要编圆一些,露馅了吧?”
“九方淮序真是不要脸,想让咱们写文章颂扬他,怎的还百般手段使尽。”
袁非达不通文墨,还真不知道姜如初这篇文章咬文嚼字的,写的具体是什么意思,百口莫辩,当即被气得快要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