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藏在她怀中的周灵终于忍不住抬眸，双眼通红的看来，哽咽出声：“子源，你别说了.......他也不会想知道的。”

周灵早已不是从前的爱哭鬼，但此时此刻，听到这样一番感人至深的话，眼见好友为自己挺身而出，她如何能不感动。

姜如初无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视线一直落在对面沉默的周御史身上。

“还有，周灵为人赤诚，敢想敢做，深受众同门喜爱，她在国子监也并非浪费光阴，至少这里，有她志同道合的朋友。”

此时此刻，周围许多弟子早已悄然走完，唯有几个胆子大的，还敢悄悄躲在远处的树干后往这处看热闹，其余的，便只剩九斋众人。

闻言几道附和声顿时响起：

“对，周师妹从来不仗势欺人，性情极好，我等与她也是志同道合。”

众人话音落下半晌，四周鸦雀无声。

对面的周御史缓缓背起手，目光只落在姜如初一人身上，见她不再继续，他终于开口：

“所以，这些就是你要说的全部。”

姜如初一愣，对这位父亲的态度感到不解，他的女儿并非虚度光阴，琴棋书画、骑马射箭如此出色，难道还不够吗？

便听周御史冷漠的声音继续道：“你以上所说的这些，可有一件正事？骑马射箭......”

他神情不明的哼出一声，意味明显。

周灵听到这一声轻哼，脸色白了又白。

姜如初愣然一瞬，顿时明白这位周御史的言下之意，眉心一动，她方才还以为这位父亲是恨铁不成钢，现下，却改了看法。

“周大人，方才我以为你全然一片爱女之心，还对你心生敬意，现下看来却是不然。”

“原来，你也不过是个狭隘的大男子。”

听到她如此不敬的话语，旁边的薛素香等人神情一紧，齐齐无声的看她，周御史眉头一皱，目光紧紧的盯着她。

沉声开口：“你最好给本官一个解释。”

姜如初毫不畏惧他锐利的眼神，直言道：“周大人，你所说的正事是指什么？功成名就，走上朝堂，如您这般？”

她一笑道：“可所有的功成名就，不都要有一个努力的过程，你若非要让周灵十几岁就功成名就，才算得上是正事的话。”

“我无话可说，那天下这么多的读书人，许多科考几十年都没有功成名就的，难道大人，都要说他们不干正事？”

对面周御史闻言一顿，神情闪过莫名。

显然他不会如此认为。

“若我没有考取这个状元功名，大概周大人，也要否定我之前所有的努力，认为我也是不成体统，虚度光阴......”

姜如初喃喃道：“大概会的，可如果，换作是你们周氏的儿郎，苦读多年还未考取功名，大人是否又会如此认为呢？”

周围的九斋众人，神情皆是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