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过了十几年之久才得以实现,是多么的来之不易,而此时此刻,最该坐在这里的其实不该是她。
青面不想再跟薛家有牵涉,但已经死去的向平师姐,却应该被知道。
姜如初沉吟片刻,开口解释道:
“薛师姐,薛师兄,我之前没同你们说清楚,你们或许还不清楚,薛家能够得以平反,最大的功臣.......”
“其实是向平,是她收集九方氏的证据,我只是在其中起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作用,你们真正该感谢的,是她。”
面前的兄妹俩闻言愣了又愣。
一旁的薛素香满脸不解,“不是都传,她是因对九方公子因爱生恨,这才收集证据诬陷他,然后被斩首的.......”
薛继平也是皱起眉头道:
“九方淮序不是因为刺杀太后未果,被当场正法的吗.......与这向平又有何关联?”
姜如初闻言再次沉默下去。
陛下给了向平师姐两个选择,她选择了活下去,那么此生都无法正名,外头知晓的,也是九方氏行刺太后,意图谋逆的罪名。
名声与性命,那自然是后者更重要。
她张了张嘴,哑然开口:“.......九方氏能被诛九族,也多亏她之前提供的证据,才能罪加一等,说起来,她对此事也是有功的。”
薛继平神情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鄙夷。
“她是九方淮序的侍妾,或许是她收集的证据得以让九方氏罪加一等,但她不过是嫉妒心肠,歪打正着助了薛家一把。”
“即使没有这一遭,九方氏抄家的时候,她也是必死无疑,也并非是为我薛家。”
薛素香点头,一脸退避三舍的模样。
“正是如此,我们为她立碑修坟,已经算是回报于她,可要让我们为九方淮序的侍妾供奉,却是万万不行.......”
到这一刻,姜如初才终于明白。
陛下给出的两个选择,对于向平师姐来说,其实都是同等的重要,她做出选择的时候,又该是何等的痛苦.......
听着二人一口一个侍妾,言下之意都是死有余辜,她强忍着情绪,低声解释一句:“她不是九方淮序的侍妾......”
没过门,也没纳妾文书,算什么侍妾。
薛素香闻言皱眉道:“那就更令人不齿了,无名无份的,姜师妹,我从前也同你说过,她在国子监早就臭名昭著......”
“你不许这样说她!”谁都可以这样说她,唯独眼前的二人不行。
姜如初突兀的一句,让眼前人愣在当场。
对上薛素香错愕的目光,她立马回神,缓了缓语气,无奈的轻声解释道:“她并非你们所看到的这样.......”
她不能说出真相,却又无法忍受面前的这二人如此诋毁自己的长姐,如此诋毁为他们忍辱负重多年的向平师姐。
只能意有所指的说道:“她或许是有苦衷的,我的意思是,她的年纪与你们长姐也差不多吧,试想一下.......”
“如果是你们的长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