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杨女郎自己,她举家都已经离京,想必定然不好受,大概是想来想去,还是想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
姜如初愣了又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静立的二人之间,又恢复沉默。
姜如初察觉他周身的气压很低,隐约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应该很不好,这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
最后只化作一句:“要不先进去坐.......”
周长济一声不吭,脚下也没有挪动,似乎正在努力的想怎么开口,但最终他也只是说道:“.......听闻你后日就要走了?”
这三个月,他一直没有收到翰林院的委任状,一次两次称推迟倒还罢了,但直到第三次,他这样敏锐的人,自然猜到了几分。
这才连夜从周府逃出来,果不其然,他这一出来,便听到外头铺天盖地关于她与某人的流言,以及她即将离京的消息。
姜如初迎上他含义不明的目光,里面一闪而过的一丝情绪,让她忍不住愣然一瞬。
方才他眼里的.......
再看一眼,眼前人神色淡淡,已看不出任何,她一定是看错了,周长济这样冷峻持重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姜如初收回视线,讷讷开口:“抱歉周师兄,这些日子实在太忙,没来得及亲自上门同你告别,但我前月不是给你写了信........”
信?她原来给他写了信。
周长济垂下眼眸,他自然是没有收到的,想也知道是周府的人有意不想让他看到。
他沉默一瞬,垂着眼眸低低开口:“方才里面那个媒婆说的,我都听到了。”
姜如初愣了又愣,这人今夜说话总是冷不丁的便冒出一句不搭边的,让人一头雾水。
她猜他的言下之意是:你都有空闲跟媒婆相看,我方才全都瞧见了,竟还睁着眼说瞎话,还说自己实在太忙?
她一笑,解释道:“不是,那个媒婆是突然登门的,我总不能直接赶.......”
周长济倏地抬眸看来,这个眼神,让正在无奈的解释的姜如初,下意识顿住。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姜如初闻言一怔,下意识愣住。
这边,那个莫名安静下来的媒婆,任由姜府的两个护卫一左一右的提着她,将她毫不留情的提到大门口,倏地扔了出去。
媒婆正回想方才那个面熟的年轻郎君到底是谁,凭她老辣的眼光,她敢肯定这个郎君定然是哪户高门贵人........
可她这个记性,日日保媒拉纤的,见过的年轻郎君实在太多太多,一时竟想不起来。
老媒婆专注的苦想着。
专注到连被扔到门口,都未曾反应过来,直到屁股着地,一阵痛楚传来,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婆子这才瞬间痛呼出声:
“哎哟,我的.......”
下一瞬,她脑子一个灵光闪过,终于想起方才的那个年轻郎君是谁,不正是几月前,跟这位状元娘子一起打马游街的.......
那位有状元之才的俏探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