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刚刚走进周家大门的周长济,抬眼一瞧,便看到正等在院子里的父亲。
周太傅静静的站在院子中央,身旁的几个下人手中的灯笼烛火都快要燃尽,可想而知,这位太傅大人,不知在此处等了有多久。
周长济静静的走进去,直到走到他父亲前方的不远处,这才停下脚步。
无声的拱手一礼,淡定出声:“父亲。”
此时正站在周太傅身后,显然是被抓了个正着的急峰,正在焦急的给他使眼色:你刚出门,家主就知道了,但小人可没有出卖你!
郎君你可千万不要实话实说啊.......
无奈周长济垂着眼帘,看都不看他一眼。
周太傅带着沉怒的声音响起:“这么晚了,你这是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来?”
周长济无声抬眸,对上父亲显然已经了然一切的目光,低声道:“您不是都知道了吗,正如父亲所知,儿子去见她了......”
对面正挤眉弄眼的急峰,顿时一急。
郎君就是没有经验,这般扛不住,怎么还不打自招了.......要是换灵女郎,就算被抓个现行,她也是咬死不认的!
周太傅闻言眉头一动,哼笑道:“看你这副模样,眼下算是死心了吧?”
对面的人沉默一瞬,淡淡出声:“所以,的确是父亲有意放儿子出去的.......”
从离府的时候他就大概猜到,他此行是瞒不住自己这位父亲的,大概连他在姜府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也都是一清二楚。
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堂而皇之的,敢从周府的正门回来,便是知道不可能瞒过去。
周太傅再次哼笑一声,“不让你去见一见,彻底死了这份心,你这辈子怕是都要惦念着,倒不如成全了你。”
“眼下可知道,为父都是为你好了?”
周长济闻言面无表情,随口道:
“是儿子的错,父亲要如何惩戒都随您的意,这一次要关多久,儿子都可以......”
周太傅本没有罚他的意思,但一见他这副随意处置、听之任之的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
“瞧你这点出息.......大丈夫何患无妻?这天下的女子何其之多,就非得喜欢这一个?”
周长济无声的抬眸看来,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那沉默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周太傅皱眉怒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模样,如何能成大事,为一个女子魂牵梦萦,不成体统,怎配做我周氏子?”
“自己滚回去闭门思过!”
周长济闻言默然拱手,“儿子遵命,没有父亲的命令,绝不踏出院门一步。”
说罢,他抬脚就走。
“家主恕罪,小人这就去照顾郎君。”急峰也赶忙告罪,拔脚就追了上去。
周太傅眉头皱得死紧,看着那个悄无声息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气得出声:“这死小子,让他闭门思过,好像还求之不得一样。”
气归气,但这位太傅大人也心知肚明,这天下的女子的确很多,但能有状元之才的,这么多年的确就这么一个.......
可是人家不要他,他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