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忍不住一笑,轻声道:“瞧她方才那脸色,定然是深信不疑的,怕是还以为霍衍舟不知道,也同她一样蒙在鼓里呢.......”
崔女官无奈开口:“郡主,您如此吓唬她,她当然深信不疑,眼见您才过门就病重至此,说不定还要劝郡马休妻呢。”
朝霞郡主顿时笑了起来。
淡淡道:“反正她早晚也要知道的,现下早些告诉她,也免得以后受惊,不过,她应该不至于想休了本主吧?”
崔女官顿了顿,无奈道:
“这位老夫人虽是个纸老虎,容易对付,但您也别太小瞧一个内宅主母,今日她知晓您病重至此,无法生儿育女。”
“光是凭担心自己儿子绝嗣这一点,她都能有胆子告到御前去,求圣上休妻另娶。”
朝霞郡主闻言有些意外。
喃喃道:“方才一提母后她就吓成那样,竟有进宫面圣的胆......这就是为母则刚么。”
崔女官无奈一叹:“方才您装得,实在过头了一点,一直咳个不停,奴婢瞧她那脸色,您咳一声,她那张脸就白上一分.......”
朝霞郡主轻轻的放下手中一口未吃的橘子,无声看来,轻声一笑道:
“这可不是装的,本主无法生儿育女是事实,我这副身子骨,难不成还能给霍家开枝散叶不成......她早晚都要知道的。”
“母后正举步维艰,本主哪有这么多的闲工夫,与她在这后宅争斗,早些让她知道,也正好彻底歇了心思。”
崔女官神色一动,闪过一丝担忧。
朝霞郡主却淡淡一笑,开口安抚道:
“崔女官不用忧虑,本主嫁到霍氏也不是为了来生儿育女的,即使她想休妻再娶,本主的这位郡马,也绝不会答应的.......”
“母亲你说什么胡话,她是郡主。”
此时此刻,正心绪杂乱的霍衍舟,听着母亲慌里慌张的叙说,向他透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朝霞郡主有病在身。
并且还要奏请陛下,退掉此婚。
霍大夫人神情不解道:“郡主又如何,她无法为我霍氏开枝散叶,难道想要霍氏绝嗣不成?不仅要退婚,我还要向太后讨个说法。”
“凭什么!将个病秧子嫁给你.......”
听到母亲能说出这样离谱的话,本就烦闷的霍衍舟神情中闪过一丝不耐,无声的扫了面前还在嘀咕个不停的人一眼。
漠然皱眉道:“太后赐婚,岂是轻易能说退就退的?母亲难道以为堂堂皇亲,能像从前那份婚约一样随意,说不要就不要?”
霍大夫人听到这一句,焦急的神色一震。
表情逐渐不可思议,喃喃开口:“衍舟,难道你这是.......在怪母亲?”
“你是在怪我,退了姜氏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