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舟明白,她不会这么蠢。
他现下只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要亲口承认,是想趁机报复,坐实他薄情寡义之名,还是的确已经彻底不在乎.......
可她为什么要模仿他的字迹,这一点,霍衍舟早在马球赛上看到她在地上答题的那一次,就已然发现这个秘密。
后来,他专门去寻过她在国子监留下的课业,发现她的字迹的确与他有几分相似,便隐隐察觉,这不像是一个巧合。
前月,他私下寻到她早些年的字帖笔墨。
却更加惊奇的发现,早些年她的笔迹,更是跟他的几乎一般无二,若不是他的记忆清晰,简直都要怀疑是他亲手教出来的。
不过正是如此,才更能说明,她这一手模仿得跟他惟妙惟肖的相似字迹,在背后不知下了多少苦功,绝不是两三年能成的.......
这也解释得通,她为什么那般了解他。
霍衍舟就这么站在院中沉吟许久,直到远处天边的那道晚霞,逐渐的失去光彩,他这才瞬间回神,当即开口:
“阿良,将凤台婚事的请帖,给盛京这位姜大人,送去一份。”
门口阿良闻言却是一顿,呐呐的开口提醒道:“郎君忘了吗,咱们凤台的请帖,早就给姜氏送过一次了.......”
霍衍舟闻声抬眸,皱眉重复道:“我说的是,给盛京的这位姜大人,递一份。”
她既然都能亲口承认,他若不相邀,倒显得他心中有什么,正好他也想看看,她收到前未婚夫婿的帖子,会如何回应.......
然而阿良接下来的回答,却让他一愣。
“郎君,今日怕是来不及了。”
“今日是姜大人离京的日子,此时此刻,她怕是早已启程,大概都出盛京老远了。”
霍衍舟脚下一顿,怔然一瞬。
下意识出声:“今日是什么日子.......”
阿良不解的回答道:
“今日是十月十六啊,也是张尚书离京的日子,满盛京都知道,今日还有许多读书人去送行呢,据说还有人相送十里........”
霍衍舟沉默许久,再次抬眼看天。
原来,都已经是十月十六了.......
今日的确是姜如初启程的日子。
昨日进宫后,圣旨御笔,她的随行人员也都定了下来,寇伟成了她的从属官,负责协助巡按御史的文书处理,起草奏章等。
樊顺,樊师兄也是她的从属官之一,负责随侍听命,传唤要员等事务,二人一个是掌书,一个是掌案,都是御史的随行属吏。
没有正式品级,却也至关重要。
如姜如初的意料般,陛下并未拒绝她想组建一支女子护卫队的请求,听闻她想要让袁非月统领这支护卫队的时候,他更是一笑。
就像是早有预料般,便开口允准了。
统领护卫的武官自然不能马虎,于是陛下,给袁非月封了一个临时总旗。
总旗可统领五十人左右,是武官中的正七品,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武官,袁家世代戍守西疆,袁非月担任此职,名副其实。
当然,这个军职是专门为此次淮南之行设立的,属于临时性武官,并非正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