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扬起一个笑容,轻声开口道:“大人还记得佑萍,是佑萍的荣幸,不过今日在此相遇,却并非是碰巧.......”
“小女子一早便候在此处,正是专门在等大人您的车驾前来。”
姜如初心下一动,专门等她?
只听杨佑萍继续说道:
“叔祖母临行之前,曾让我这个晚辈给您传几句话,但佑萍近来.......心绪不佳,这才耽误至此,望大人勿怪。”
看她苍白到近乎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以及强撑起来的无力笑容,也知晓这几个月她定然不止是心绪不佳这么简单。
闻言,姜如初神情一怔,还是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叔祖母,是陈山长。
但她显然没有想到,山长大人离京的时候还会有话留给她,便赶忙问道:“不知山长大人对学生有什么指教?”
杨佑萍静静的注视着她脸上一瞬闪过的意外之色,心下忍不住百感交集,忍不住去想,她方才,以为是谁呢.......
“陈山长说,你不必无颜见她,成大事者,不拘泥于形式表面,你做得很好,甚至比她当年教的做得更好,去走你的路吧。”
“此次,就当你还了她的教导之恩。”
陈山长早在两月前,就随杨家的人一起离京了,临行前,没有看到姜如初前来相送,便瞬间猜到她的心中所想。
明白她是在为自己没有出手替她保下杨家而感到无颜面见她这个师长,当即忍不住一笑,便留下了这段话。
这个傻孩子,难道以为,她会希望杨氏一直如日中天么......
陈山长神情意味深长,随即领着毕恭毕敬的杨氏众人,一同朝着大同县,扬长而去。
山长随杨氏的人一起离开的时候,姜如初最终没有去送,只是默默的看着离京的方向,因为就算去见了,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却没想到,陈山长留下的话竟是夸她。
直到姜如初听到最后一句,本是意外的神情,逐渐恍然,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原来如此.......
她给陈山长写的那封信中,其实什么都没有说,本意只是想提醒陈山长云川书院有难,想让她和书院不要被九方淮序挟制而已。
却不想陈山长竟直接选择了进京,姜如初起初还有些感慨意外,以为山长对杨家的人如此在意,在这个关头还不忘护下杨氏......
直到此刻,姜如初才彻底明白过来。
山长大人这哪是为了护下杨氏,分明是为了趁火打劫,在杨氏最风雨飘摇的时候站出来,趁机接手杨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杨氏根基不损。
云川书院的地位永远无法撼动,但从今以后,可就不是杨氏的云川书院,而是云川书院的杨氏.......山长果然还是那个山长。
姜如初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向面前的杨佑萍,出声道:“多谢杨女郎传达,山长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
杨佑萍一直静静的注视着她,此刻见她展颜,沉吟好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口:
“姜大人,对于杨家以及我兄长......”提及已故的兄长,她忍不住停顿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