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内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苗知州下意识问道:“傅知州此言何意?”
傅知州神情不明,缓缓解释道:
“今日将到的,怕不是朝廷的官船,按察使司传来的官船行程不可能有误,即使是顺风顺水,也不可能提前这么多日......”
众人闻言纷纷一愣,神情也是逐渐恍然
苗知州顿时恍然大悟,喃喃道:“官船不可能提前到,那便只有一个可能,提前到的,是那位女御史的青龙船......”
看样子,这位女御史是脱离了张尚书的官船,选择效仿她的前辈们玩那老一套,先行巡查,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都是多老的招数了,这小丫头片子,真以为咱们这些都是傻子不成?”
苗知州一脸嫌弃,怎么还来突击这一招?
早在朝廷下旨要派钦差大臣来淮南的时候,他们就收到消息了,别说她提前七八日到,她就是再提前一个月。
也不可能让他们有任何的措手不及。
旁边那个长相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眯着眼睛,开口分析道:“招数是老套,但诸位应该看出来了,这位初出茅庐的女御史啊,看样子不是个安分的。”
怕是真让苗知州说对了,这个年少气盛、刚刚高中的女状元,就是抱着要立一番功绩的心思来的,看来,就是要跟他们过不去.......
堂内几位知州皆纷纷拧起眉头。
苗知州哼笑一声,“既如此,别说在咱们这儿待上三年,就是三个月,她要是能不哭爹喊娘的回盛京,都算本大人无能.......”
其余诸位大人纷纷点头。
“正是如此,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小小的七品御史,得让这黄毛丫头明白,到了旁人的地盘,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三个月,她就得哭着知道咱们的厉害!”
正中间的傅知州神情不明。
沉吟片刻,皱眉吩咐道:“诸位,既然来都来了,咱们自然还是要迎接一下的,总不能让她自行登岸.......”
远处的一位知州一愣,迟疑道:“傅知州的意思是,咱们今日都要去恭迎她一人?”
苗知州眉头一皱。
按品级,他们比她这个七品小御史高出不知多少,论年纪,当她爹都绰绰有余,让他们这一堆知州,去恭迎她一个小丫头。
还真是有些拉不下脸去.......
傅知州缓缓道:“那自是不必的,她一个小小七品御史,怎配如此殊荣。”
“让下头的几个去迎一迎,足矣。”
苗知州眉头还是皱起的,“这也不太好吧,她好歹是皇帝钦点的巡按御史,咱们不去迎岂不是藐视皇权,大不敬。”
傅知州无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