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哥,你怎么来了.......”语气心虚。
“我怎么来了?你们闹腾的声音我在后面都听得一清二楚!我要是不来,你们是不是要闹腾到让隔壁县的人听了去?”
听到这道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姜如初也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是那个总是一声不吭的站在远处看守的衙役,他说的竟是官话。
来人身材不高,甚至还可以说得上有几分矮小,但他一身的气势沉肃,只是皱眉一扫。
目光所到之处,前方几个起哄的衙役便都齐齐哑然,纷纷一脸心虚的躲开了目光。
庄长生眼底带着沉怒,沉声质问道:“你们是不是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对面的几个衙役无声对视一眼。
“长生哥,隔壁县离咱们这儿还有好些距离,远着呢.......你何必如此紧张,咱们这儿除了你,没人能听到的。”
“就是,听说那个女钦差整日都在驿站里看文书,根本就没有来咱们这儿的可能.......”
庄温、庄喜两兄弟,前后接连说道。
庄长生无声皱眉,看了二人一眼道:“女钦差在做什么你们又怎么知道,万一她派了耳目过来巡查呢?你们敢保证吗?”
他沉着一张脸,毫不留情的说道:
“她来不来我不知道,但这一块既然归我管,你们几个,就不许在这里闹出任何动静,要是连累到我,我先把你们几个交出去!”
听这个明显是头儿的衙役,竟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姜如初难免有几分意外。
这些个衙役中,也就这个人说的是官话,她勉强算是听了个明白......见这人行事如此的小心谨慎,难怪能当上这些衙役的头儿。
前方几个衙役纷纷哑然。
几人都知道庄长生不是在开玩笑。
阿三自知理亏,拿起手中的长鞭就指向对岸正在偷偷看戏的蒋怀民,“长生哥,其实是这个贱民在闹事,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庄长生闻言看来,不明的目光扫了蒋怀民一眼,一言不发,却注意到河道中无数双悄然打量过来的目光,顿时眉心一紧。
扬声呵斥一句:“你们竟还有闲工夫看热闹?要是三天内干不完,很快连一天一碗的稀粥都喝不上,还不快点!”
他这么一声呵斥,河道中的众人顿时纷纷一个哆嗦,赶忙俯身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庄长生的目光再次落在“闹事”的蒋怀民身上,看他那一脸苍白的紧张模样,不用旁人说,心里也对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
这些流民一天一碗稀粥,还要干苦力,能活着就算是不错了,哪儿来闹事的力气.......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的开口:
“你,闹事的这个,今天不许去领粥,竟还有闹事的力气,看来还是吃得太多了,饿一饿就知道,听话才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蒋怀民一听,就那么一碗本就不顶事儿的稀粥,今天都还没得吃.......
顿时感觉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