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怀民熬了这么多天,可总算等到这一天,届时恢复身份,他头一个就要把他今日挨的这一鞭子,还给这个该死的衙役.......
顿时气势十足,目光炯炯。
旁边阿蛮闻言暗自心惊,心道自己猜想的果然不错,这姐弟二人果然不是普通流民,连县老爷都敢这么轻易的开口要见。
莫非,二人是黄县令的亲眷.......这也不是一个姓儿啊,难道是他夫人的亲眷?
想到这里,阿蛮悄悄的往旁边跑了。
庄阿三听着姐弟二人一唱一和,尤其是姜如初这平静淡定的眼神,这句说得底气十足的话,一时还真的险些将他唬住。
呆愣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回神。
当即笑出声:“.......是个人想见就能见到县老爷的话,那县令大人什么也不用做了,整日光是见你们这些贱民,都要累死了。”
见县老爷?先不说他这个衙役也不是说想见就能见的,就说,他凭什么带她去见?带个流民去见县老爷,他怕是昏头了!
冷笑一声,庄阿三眯起眼睛道:
“你们姐弟,不是感情好到能喝一碗粥吗?正好,你要是舍不得你这个表姐一个人出海的话,就跟着她一起去。”
“今日出海的人,再算上你一个.......”庄阿三一声令下,便让蒋怀民也一起出海,在这里他就是天,要谁去,谁就得去!
蒋怀民一听,眉头便是一紧,顿时有些忍不住焦急的看了沉默的姜如初一眼。
这狗东西.......大人,快拿出你的身份文书啊,亮瞎这个该死的衙役的狗眼!
接收到他催促的眼神,姜如初沉默下去。
她现下,哪里有什么身份文书,一路颠沛,她怎敢将这东西随身携带,所有的文书以及印信,都在桂花他们那里.......
她早与她们约定好,让他们在安平县呆上数日,等到张尚书他们的大船抵达之后,届时她自会想办法,跟他们汇合。
谁也没想到,他们会被当做流民抓到这里干苦力.......不过谁知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这十全县的县令,正是她当年的同科。
沉吟片刻,姜如初再次开口:
“你方才不是让我有本事去问你们县老爷么,现下我说要见他,你又不肯,这样吧,让你们黄县令来见我也行。”
“呦呦鹿鸣,食嘢之萍........你只需告诉你们县老爷这句话,他听后,自会来见我。”
呦呦鹿鸣,当年鹿鸣宴的风光,想必这位黄兄应该还没有忘记,只要听到这句话,他自会明白,她在这里。
蒋怀民神情不解的看向她,明明直接亮身份就行,保管吓得这个狗东西屁滚尿流,何须如此麻烦,还传什么话........
庄阿三发誓,这是近些日子以来,他听过的最好笑的事,让他们县老爷主动来见她?!
下一瞬,他就抄起长鞭。
厉声呵斥道:“什么路不路的......别给老子来这一套,老子从小可不是被吓大的,你以为装模作样的就能吓唬到我?”
尽管他再如何凶神恶煞,但此时此刻,不知为何,他手里的那根长鞭就是挥不下去,高高的举在空中半晌也没有落下。
却依旧凶巴巴吼道:“.......别给老子扯东扯西,在庄家村的地盘,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们两个,今天也得给老子去出海打渔!”
说罢,他冷笑一声,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