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哥,你说好不好笑,这个疯女人,张口闭口就是让咱们黄县令去见她.......”
庄阿三正声情并茂的演绎着他口中的这个“疯女人”当时的语气:“这样吧——”
“让你们县老爷来见我也行——”他学得有模有样,还真有几分惟妙惟肖。
“把这句话告诉他,他自会来......”
庄阿三学得正起劲,猝不及防被人打断。
“你是说,那个女子面不改色的说让黄县令去见她?她让你传的那句话是什么?”
庄长生正在给自己闺女洗尿布,闻言忍不住皱眉回头,一脸怪异的询问出声。
这里是庄家村,庄长生一家住在村头,在海风的吹拂下,满院子都是他娘子的衣物以及女儿的尿布,全是他亲手所洗。
在他们沿海,有个很深的忌讳,就是男子不能沾染女子的贴身衣物,否则就要霉运缠身,一个月内都不能出海。
像庄长生这样会给娘子和闺女洗衣物的男人,庄阿三发誓,这是他们村唯一的一个。
对庄长生木盆中的东西,他是一眼都不敢多看,然而周围都是飘动的晾起的衣物。
庄阿三避之不及,只能看着自己的脚尖,目不斜视的猛点头,“真的,她让弟弟我给她传话,不过那句话很是拗口,我忘了.......”
“你在糊弄我?”庄长生皱眉看他,顿时对他口中渲染的这个古怪的女子表示怀疑。
庄阿三从前游手好闲惯了,就是个混不吝的,满嘴没有一句实话,在他们村里的名声向来都不好,对他说的话,只能听听就好。
庄长生皱眉看他,“别来烦我,出去。”
庄长生一听便急了,“长生哥,弟弟我糊弄谁,也绝对不敢糊弄你啊,你可是咱们这村里唯一对我好的兄弟,没有你哪有我的今天!”
“我是真忘了,想不起她让我传的是什么话,我从来没听过,很是拗口......”
他顿时急得团团转,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别说他大字不识,根本听不懂这一句,就说他当时都没仔细听,怎么可能记得住。
“什么路啊,平不平的.......”
“这是一句话?”庄长生神情更加怀疑。
庄阿三绞尽脑汁,也就想起这点,急得都想要跺脚,“好像也不像是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就跟长生哥你之前看的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一样,几个字几个字的,好像也不是一句话,要不然我怎么听不懂.......”
听到跟他看的诗集一样,庄长生神情一怔,缓缓放下了手中闺女的衣物。
表情严肃:“她说的,是一句诗?阿三,赶紧仔细再想,她说的是哪一句诗......”
见长生哥如此严肃的模样,庄阿三愣住了,心下忍不住一突,赶紧用力回想。
“什么路......路平的,悠悠的......不对,是路明,不是路平.......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庄阿三当即急道:“我真的没骗你长生哥,要不我现在再去问问她!”
“哎呀,但是她这个时候好像已经出海去了,一时半会儿可能还真找不到她。”
庄阿三顿时懊恼不已,早知就不安排那个女子出海了,他本是当成一个笑话来讲,想着倾诉一番,谁知道长生哥竟会这么在意......
平时除了自身,除了涉及他娘子闺女的事儿,长生哥对其他人和事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怎么突然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