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神情中激动和惊喜交织,眼底的怀疑依然没有彻底消失,但此时此刻,这个有可能成真的惊喜,让他重新燃起了些许希望。
闻言,他立马扭头看向前方那些纹丝不动的渔女,什么都没有说,抓起他们船上的装着红膏鲟的鱼篓,使劲一扬。
用力的扔到了前方的渔女们的船边,嘭的一声,溅起的海水飞到旁边几个渔女脸上。
随即大喊出声:“里面是红膏鲟,一人拿一只,你们现在就可以往回走了——”又将脚边其他两个鱼篓,都纷纷的扔了过去。
眼下对于阿蛮来说。
这些红膏鲟都不重要了,如果他旁边的这位身份是真的,那他们都用不上,如果是假的,大家都要死了,还要这破红膏鲟干嘛。
看到前方那些麻木的渔女,瞬间炸锅。
阿蛮这才回头,解释道:“你们其实无需说这么多,她们是被那些衙役打惯,打怕了,没有抓到红膏鲟是不敢回去的.......”
“除非是那些衙役站在这里,亲自开口让她们回去,她们才会走。”
看到渔女们在听到红膏鲟几个字时,纷纷一拥而上,激动的去争抢那几个鱼篓,抢到的,当即一脸狂喜的跳上船打算返回.......
与方才的纹丝不动,简直天壤之别。
蒋怀民都傻眼了,敢情他刚才喊半天,解释得嗓子都哑了,还搬出大人的名头,竟都还不如直接给她们几只红膏鲟来得要紧.......
姜如初神情怔然的看向前方这些与方才的麻木判若两人的渔女,表情逐渐复杂一片。
她终于明白......渔女们不是不在意生死。
而是,只知道打她们的是那些酷吏,让她们抓红膏鲟的也是那些酷吏,她们不是不信她是女钦差,而是,根本就不在乎她是谁。
她们只知道,不抓到红膏鲟不能回去。
因为在这些渔女的眼里,能直接决定她们生死的是那些酷吏,他们不发话,她们空手回去也是一个死,栅栏关上还是死。
那么回不回去,又有什么要紧呢?
姜如初从未感觉心头如此堵得慌。
天灾过后,百姓流离失所,再加上还有人为的压迫,在这日复一日非人的折磨下,这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都变成了麻木的工具.......
鱼篓里红膏鲟只有六只,渔女却有十几个,根本就不够分,抢到的渔女都纷纷上船,其余的则一脸失望,默默的四散开来。
蒋怀民焦急回头,看到眼眶发红的姜如初时先是一愣,随即提醒出声:
“大人,时辰怕要来不及了,能劝几个是几个,咱们得先回去,看看那栅栏是不是已经关上了,要是没关,还能抢先上岸.......”
“届时大人亮出身份,再回头来叫这些渔女也不迟,让那些衙役下命,谁敢不从。”
一旁阿蛮沉默的点头赞同。
姜如初沉吟片刻,当即点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