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办公楼门口,易平让大家在外面稍等,自己则推门进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厂长,我回来了。”
杨厂长正在批阅文件,抬头看见易平,眼睛一亮:
“怎么样?娄家那边情况如何?”
易平把仓库和菜窖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最后提到了义诊的事:
“厂长,我想下周就开始义诊,这周整理药材,刚才不少工人家属主动提出要帮忙,您看......”
杨厂长一听,顿时高兴起来:
“好啊!这是好事啊!
既能帮到大家,又能提升咱们厂的形象,何乐而不为?
你放手去做,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厂里一定支持你!”
听见外面的议论声,杨厂长大手一挥,吩咐副厂长把人带去会议室。
他也趁着这个机会露个面。
副厂长看见乌泱泱的人群,眉头先皱了皱。
“跟我来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办公楼,有些工人纷纷探头看。
听说是商量义诊的事,不少人也跟着往会议室凑。
等进了屋,长条木桌周围很快坐满了人,
后来的只能站在墙边,连窗户台上都扒着两个脑袋。
“都坐都坐!”
杨厂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手里还捏着红蓝铅笔,
“易平刚把情况跟我说了,这义诊是好事,得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拍,看向众人:
“大家有啥想法尽管说,为了办好这次义诊,征求大家的意见。
缺桌子缺板凳,人手维持秩序,厂里都能协调!
总不能让大家站着排队。”
“杨厂长敞亮!”
王媒婆第一个拍手,随即站起身说,
“我先说!
这义诊得找个显眼的地儿,最好在厂门口的空地上,来往的人都能瞧见。
桌子板凳我来张罗,我娘家侄子开木器铺的,借十张八张桌子不成问题!”
“我也能搭把手!”
角落里一个穿工装的汉子站起来,嗓门洪亮,
“我们车间有闲置的木板,钉几个临时台子够用了!
就是得麻烦木工房的师傅给刨刨平。”
杨厂长点头记在笔记本上:
“这件事副厂长你跟进一下。”
副厂长赶紧应下,在小本子上画了个圈。
“还有秩序!”
一个戴蓝布头巾的大妈开口,
“要是乱糟糟的,病人没看好先起了冲突,那可不行。
我提议分两队,左右都站点人,排号叫名字,跟医院似的规矩。”
“这个主意好!”
立刻有人附和,
“我儿子在学校当值日生,最会排号了,
让他带着同学来帮忙!”
“我也能来!反正我家那口子上工,我在家也没事!”
杨厂长看着踊跃的众人,嘴角的笑意止不住:
“秩序就拜托各位了。
这样,上午七点到十点,下午四点到七点,正好错开工人上下班的点。
场地就用厂门口那片空场,离医务室近,易医生也方便。”
易平补充道:
“我再列个药材清单,分类的事情就麻烦大家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闹得像开庙会。
有人说要自带水壶给医生泡茶,有人说要让家里的半大孩子来打扫卫生。
还有人提议在厂门口贴张告示,把义诊的时间、项目写清楚,让附近的街坊都知道。
杨厂长看着满屋子的热情,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这义诊办好了,不仅能给厂里挣名声,说不定还能得个“爱民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