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妙梦答完,还故意反问。
“易医生,你就只会这些入门级的?
要不要我出几句难的考考你?”
易平没接她的话,只是缓缓说出下一句。
“‘离离原上草’。”
“一岁一枯荣。”
陈妙梦脱口而出,刚想再说些什么。
突然发现易平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易平的下一句来了。
“‘远上寒山石径斜’。”
“白云生处有人家。”
陈妙梦接得毫不犹豫,但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易平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说出一句极其冷门的诗句。
“‘林下漏月光’。”
这句诗出自清代的小品文,流传不广。
别说陈妙梦,就是专门研究古典文学的学者都未必知道。
陈妙梦的脸瞬间白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绞尽脑汁地回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别说下句,连这首诗的题目都想不起来。
“接不上?”
易平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陈妙梦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她能感觉到易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在看一个输不起的小孩。
“我......”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游戏规则是她同意的,现在输了,自然要愿赌服输。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解开了风衣的扣子。
将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旁边的椅子上。
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针织衫,勾勒出纤细的肩线。
“继续。”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易平似乎很满意她的配合,点了点头,又出了一句。
“‘空山新雨后’。”
“天气晚来秋。”
陈妙梦接得很快,想尽快挽回局面。
但接下来的几轮,易平出的诗句越来越冷门。
甚至有几句根本不是唐诗宋词,而是一些生僻的元曲片段。
陈妙梦就算再有学问,也不可能全部知道。
“脱。”
易平的声音简短而有力。
陈妙梦咬着牙,又脱下了针织衫,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
那规模,不小啊~
颤抖的有些晃眼。
陈妙梦下意识地往回收了收肩膀,像是想掩饰什么。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江南好’。”
“风景旧曾谙。”
偶尔接上一句,只能让她短暂地松口气,很快又会陷入新的困境。
衬衣、裤子、鞋子、袜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身上的东西越来越少,脸上的红晕也越来越深。
医务室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陈妙梦站在屋子中央,身上只剩下身最后的遮挡。
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易平的目光下,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最后一句。”
易平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缓缓说出。
“‘月落乌啼霜满天’。”
这句她知道!
陈妙梦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因为太过紧张,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无比熟悉的下句怎么也想不起来。
“接不上?”
易平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她最后的防线。
陈妙梦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她看着易平,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找那些冷僻的句子......”
“游戏规则里可没说不能用冷僻的诗。”
易平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
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得意,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
“愿赌服输。”
“你......你流氓!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