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站起身,朝易平伸出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易医生。没想到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好的医术。”
易平淡淡点头,象征性地握了握他的手。
“常同志。”
常宁握着易平的手微微用力,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易医生看着有点眼熟,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可能吧,”易平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我在轧钢厂上班,常同志经常去厂里?”
常宁笑了笑,没直接回答。
“轧钢厂?那这样说我和易医生确实有过几面之缘,不算熟悉。”
陈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人,见他们语气平淡,不像熟悉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
要是常宁早就认识易平却不介绍,他可要重新审视这个人了。
“既然都认识了,那就一起吃饭吧。”
陈母热情地招呼。
“常宁可是我们家常客,经常来看建国。”
常宁笑着应道。
“阿姨做的菜好吃,我可天天都在惦记着呢。”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瞟向陈妙梦,眼里带着明显的爱慕。
陈妙梦却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她一直觉得常宁心思太重,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让她很不舒服。
但碍于哥哥的面子,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陈母热情的招呼常宁吃饭。
常宁很自然地坐在陈妙梦旁边,给她夹菜。
“妙梦,多吃点这个,看你瘦的。”
陈妙梦勉强笑了笑,把菜夹给了陈建国。
“哥,你多吃点,补补身体。”
常宁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转头对易平说。
“易医生真是好本事,连医院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病都能治。
建国这腿,恢复得怎么样了?”
易平正在吃饭,闻言淡淡道。
“我又不是神医,现在才刚开始。效果没那么快。”
他不想跟常宁多聊病情,这人眼神闪烁,一看就没安好心。
常宁却不依不饶。
“听说神经损伤很难恢复,易医生有把握让建国完全康复吗?
不会留下后遗症吧?”
他话里话外都在质疑易平的医术。
陈妙梦一听不乐意了。
“常宁你怎么说话呢!易医生说了,我哥肯定能好利索,都不会跛脚!”
常宁故作惊讶。
“真的?那可太好了!
我还以为......”
他故意没说完,眼神里的怀疑却显而易见。
陈父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
“常宁,吃饭的时候少说两句。
易医生是我们家请来的贵客,医术好得很,建国的腿就拜托他了。”
常宁没想到陈父会当众维护易平,脸色有些难看,讪讪地闭上嘴,心里却更不服气了。
他觉得易平肯定是为了钱才故意说大话。
拿了钱就该好好办事,居然还敢摆架子,真是不知好歹。
易平假装没听见常宁的话,继续吃饭。
他心里冷笑,这常宁果然没安好心。
不过两人也不是第一次交手,谁不清楚谁的德行?
至于常家和陈家......
这里面有点故事啊。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陈建国还在兴奋地说着自己的恢复情况。
陈父时不时问易平几句治疗的注意事项,陈母热情地给大家夹。
只有常宁和陈妙梦各怀心思,没怎么说话。
常宁看着陈父对易平的重视,心里嫉妒得发狂。
他来陈家这么多次,每次都不空手,可陈家从来没对他这么热情过。
易平不过是个小厂医,凭什么得到这么好的待遇?
尤其是看到陈妙梦时不时瞟向易平的眼神,他更是气得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