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见他进来,连忙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来了。”
易平点头。
“你怎么来了?”
娄晓鹅笑了笑。
“这么久不见,想你了不行啊。”
“行行行,怎么不行。”
两人聊了一会家常。
大多都是娄晓鹅在说,易平听着。
直到最后,娄晓鹅声音都说沙哑了。
易平给她倒了杯水。
“歇歇。”
娄晓鹅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喝水润了下喉咙,娄晓鹅才看着易平。
将手里的信封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们家商量好的清单,你帮着看看,这些东西带过去是不是合适。”
易平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张折叠整齐的信纸。
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列着清单。
五十根小黄鱼、两对玉镯、一盒珍珠项链、三枚金戒指......密密麻麻写了半页纸。
全是些便于携带又价值不菲的硬通货。
“就这些?”
易平挑眉,娄家的家底远不止这些。
他帮忙转移的箱子里可有不少古董字画和古籍善本。
娄晓鹅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爸说这些金黄之物在港城才好用,剩下的那些......”
她顿了顿,突然抬头笑了起来,眼里却闪着水光。
“我爸说要不是你帮忙,那些东西早就被抄走了,就当是给你的辛苦费。”
易平心里了然。
那些古董字画虽然现在不方便出手,但价值远超清单上的金银珠宝,娄家这手笔可真不小。
他收起清单,语气随意。
“你们倒是大方。”
“跟你比起来还差远了。”
娄晓鹅突然从包里拿出个红布包裹的小盒子。
打开后里面躺着只翠绿的玉镯,水头足得像要滴出水来。
“这个你帮我收着。”
“传家之宝?”
易平认出这是娄家老太太传下来的物件,上次在娄家仓库见过一次。
“嗯。”
娄晓鹅小心翼翼地把玉镯放在他手心,玉质温润微凉。
“等我回来找你要。”
说到“回来”二字,她的声音突然哽咽,眼眶瞬间红了。
再也忍不住扑进易平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真的不想走......”
易平轻轻拍着她的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港城虽近,在这年头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
“傻丫头,又不是不回来了。”
易平帮她擦掉眼泪,语气尽量轻松。
“等风头过了,我去港城看你。”
娄晓鹅在他怀里摇着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你根本不懂......”
她知道这一去,很多事情都会改变。
父母已经在催她到那边后重新开始,甚至提到了给她介绍对象。
两人相拥了许久,娄晓鹅才吸了吸鼻子,强装镇定地松开手。
“我得走了,待会儿工人多了撞见不好。”
她最担心的是被许大茂知道,以那家伙的性子,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易平送她到医务室门口,看着她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捏着那只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