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屑。
“建国的腿?易平说能治就能治?
一年半载?陈家等得起那么久吗?”
他看着陈父。
“等建国真能站起来,部队里早就没他的位置了。
到时候他就是个废人,对陈家还有什么用?”
“你放屁!”
里屋传来陈建国愤怒的吼声。
“我就算站不起来,也是陈家的儿子!
不是你们常家往上爬的垫脚石!”
“常宁你给我滚!”
陈母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扬手就给了常宁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常宁自己。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母。
“伯母你......”
陈母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常宁的鼻子骂道。
“给我儿子治病是因为他是我陈家的人!
不是因为他能给陈家带来什么好处!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评价我儿子?
我们陈家奋斗一辈子,难道还要被你们常家压一头?”
陈妙梦看着情绪激动的母亲,心里一阵苦笑。
她想起之前母亲催着自己去巴结易平,说只要能让哥哥好起来,哪怕委屈点也没关系。
原来在母亲心里,哥哥的价值终究还是和陈家的兴衰绑在一起。
重男轻女、利益至上,这样的规矩在哪都一样,他们陈家也不例外。
常宁缓过神,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
“伯母打得好。”
他放下捂着脸的手,脸上清晰地印着五个指印。
“伯父,您好好考虑考虑。
但就算你们不选我也没关系,易平我是搞定了。”
他转头看向陈妙梦,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妙梦,你记住,你只能是我的。”
“陈家现在的情况,你们自己清楚。”
常宁的语气变得冰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建国废了,伯父这位置还能坐多久?
要是陈家没有年轻人往上爬,迟早会被遗忘。
到时候别说常家比不上你们陈家,就是能不能保住现在的地位都难说。”
说完,他径直往门口走,刚到门口,一个搪瓷杯从里屋飞了出来。
“哐当”一声砸在他脚边,茶水溅了他一裤腿。
陈建国在里屋怒吼。
“常宁你给我滚!!!”
常宁没回头,只是对着里屋扬声道。
“建国,不是我不帮你,是机会只有这一次。
我等不起,陈家也等不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虚假的惋惜。
“你好好养着吧。”
不顾陈建国的破口大骂,常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陈家。
门“砰”地一声关上,屋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陈母瞪着陈父,眼睛通红。
“你听见了吗?他把建国当成什么了?
工具吗?我们陈家奋斗一辈子,真要被一个常家压下去?”
陈父没说话,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扶手,眉头皱得紧紧的,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你倒是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