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把手里的案子往“阶级斗争”上靠,不少老干部都怵他。
易平这才明白,常宁的嚣张不是没道理,背后有父亲撑腰。
“娄家的事你别太担心。”
老领导给易平续上水。
“娄半城那点‘私产’,搁以前都不算啥大事。
我已经让人打听过了,市局那边就是走个过扬,等风头过了就能放出来。”
“不过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娄家的资产翻了个底朝天,愣是就这点东西。”
说到这里。
老领导意味深长的看了易平一眼。
队里的风声,他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易平不动声色笑了笑。
“那就谢谢老领导了。”
“跟我客气啥。”
老领导摆摆手。
“晚上在这儿吃饭,让你嫂子杀只老母鸡,给你补补。”
...
...
晚饭时,杜强被老领导喊来作陪。
几杯酒下肚,杜强红着脸说。
“易平,跟你说个事,我下个月结婚。”
“好事啊!”
易平端起酒杯。
“恭喜恭喜!你小子,可以。”
杜强挠着头笑。
“到时候你一定要来,我没几个像样的朋友,你得来给我撑扬面。”
“一定到。”
易平笑着碰杯。
“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
老领导在一旁打趣。
“易平你也可得抓紧,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饭后,老领导拉着易平下象棋。
棋盘是红木的,棋子磨得发亮。
老领导棋风沉稳,步步为营。
易平却走得灵活,时不时用奇兵破局。
两人杀得难解难分,直到月上中天,老领导才推棋认输。
“老了老了,下不过你们年轻人了。”
易平看天色也不早了,起身告辞。
路上,杜强一个劲的说话。
看得出来,这小子兴奋着呢。
杜强送易平回四合院时,已经快十点了。
车子刚拐进胡同,就看见四合院门口亮着灯,影影绰绰站着不少人。
易平推门下车走进去。
“怎么回事?”
傻柱第一个迎上来,脸上带着急色。
“你可回来了!娄晓鹅在院里哭了一下午,就等你消息呢。”
易平走进院,前院的石桌上摆着盏马灯。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秦淮如、娄晓鹅都坐在周围,连聋老太太都被人扶着来了。
许大茂站在墙角,抱着胳膊一脸幸灾乐祸。
“易平,娄先生咋样了?”
二大爷率先开口,马灯的光在他脸上晃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易平在石凳上坐下,叹了口气。
“人不在派出所,被转到市局了。
王磊说案子闹挺大,红卫兵盯得紧,暂时没问到具体情况。”
现在人多,不适合把情况说出来。
娄晓鹅的眼泪瞬间涌出来,趴在石桌上肩膀直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好事......”
“你也别太担心。”
易平递给她块手帕。
三大爷摸着下巴。
“红卫兵可不管什么人,现在他们眼里只有‘阶级’,娄家那成分......悬啊。”
“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
傻柱急了。
“要不咱们凑点钱,找关系打点打点?”
“钱哪那么好使。”
三大爷摇头。
“现在谁敢收这种钱?弄不好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众人顿时沉默,马灯的光晕里,每个人的脸上多少带着愁容。
许大茂突然嗤笑一声。